一百九十七 强袭(第3页)
当然,这些话只是李赤眉心里想的,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那惋惜的眼神已把他的心情表露无遗了。
孟聚笑笑,心想李赤眉还真是有意思,居然为自己担心起来。
“李帅在这边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些琐事,暂时失陪了。
待拿了申屠绝人头回来,我再与你痛饮三百杯!”
太昌九年七月八日午夜子时,武川边军的乐平大营遭到了狂风暴雨般的凶猛袭击。
夜深人静,半月当空。
当乐平大营的官兵还沉浸在熟睡中的时候,黑夜中,数以百计的漆黑斗铠集群反射着月光,犹如一片金属的海洋席卷而来。
就象其他地方的驻军一样,乐平边军也是有警戒兵马的,共有三个小队十五具斗铠。
但当看到街面上突然涌出来的上百具豹式斗铠,值勤的十几名铠斗士只喊了一声“敌袭”
,立即就跪地投降了:开什么玩笑,自己穿的是贪狼式斗铠,碰上了这么多豹式斗铠,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不投降不不是等死吗?反正对面冲过来也是官军,大概不会要自己性命吧?
没有人理会投降的警卫们,担当先锋的豹式斗铠群风一般从他们身边掠过。
接着,看到豹式斗铠群后面源源不断出现各类斗铠,跪在地上的哨兵们都是脸色发白: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上千具斗铠!
好在自己投降得快,不然这么多斗铠,踩都把自己踩死了!
东平陵卫第三师(刺牙师)一马当先,两百五十具斗铠组成了宽大的三线攻击波,他们冲在最前头,在其之后,又是第二师(黑室师)以密集队列前进的两百具斗铠。
东陵卫督察江海身穿一身红色的豹式斗铠,他握着两把冲阵砍斧,走在军阵的最前头,他高声呼喝着煽动着部下们:“捉拿申屠绝!
弟兄们,为叶镇督报仇!
为江镇督报仇!
血债血还!”
铠斗士们疯狂地嘶吼着:“为叶镇督复仇雪耻!”
全军催动斗铠,发动进攻。
斗铠士们撞破了军营的大门,他们推倒了军营的围墙,冲进去大砍大杀起来。
有人放火,有人砸营房,进攻势如破竹。
大群斗铠犹如一股毁灭的钢铁洪流,他们冲倒哪里,哪里便响起了惨叫和房屋倒塌的轰鸣声,到处都是裸着身子逃亡的边军士兵们。
犹如一群横冲直撞的野猪冲进了绵羊的羊圈,陵卫官兵驱动着斗铠,风驰电骋,笔直前进,不管在前面的是营房还是围墙,他们就这样直统统地撞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漫天的飞尘中,斗铠已撞穿了房屋,从屋后冲了出去,接着就是房屋发出了令人牙根发酸的咯吱咯吱声响,慢慢倾倒、倒塌——很多边军士兵都是在睡梦里被倒塌下来的房屋砸死的。
军营房屋一栋接一栋地被撞倒,房屋倒塌和轰鸣声和惨呼惊叫声混成一片。
斗铠士们列阵而前,进攻迅猛如电如雷。
这是一次狂风暴雨般的凶狠打击,犹如泰山压顶,犹如东海倾倒,这是天地之威,无可抵御。
乐平大营的士兵遭遇了人生中最悲惨、最恐怖的一夜,士兵们惊慌地惨叫着,没穿衣裳也没带兵器就这样从营房里逃了出去,他们被自己的同伴撞倒、踩死,被斗铠士们砍杀、碾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惨叫和哀嚎声响彻云霄,像是军营里突然开了一百个屠宰场,整个乐平城都听得到。
听到这惨呼声,整个乐平城都在胆战心惊。
居民们关紧了门窗躲在自己家中,对这场突然爆发的屠杀吓得心惊胆战,家家户户都在求神拜佛保佑。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凶煞,凶恶得厉害,杀官兵象杀猪似的,接下来他们该不会要屠城吧?
即使逃过斗铠群第一轮攻击的官兵,他们也没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搞不清楚,在这黑夜中到底有多少敌人来袭,只是一群又一群在夜幕中不断涌现的斗铠群,听到的只有斗铠那巨大的轰鸣声和自己战友的惨叫。
面对零散的几具斗铠,边军士兵或许兴起抵抗的勇气。
但这夜,斗铠都是整群整队地出现,他们排成森严的阵型前进,撞击、砍杀,他们所到之处,营房倒塌,大树被拔起,人体成了血肉。
不是没有勇敢的军官企图组织抵抗,但没有用,密集成阵的斗铠群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压迫力,光是那股惊天动地的声势就足以摧毁一切抵抗者的意志了。
士兵们惊恐万状,任凭军官们如何叫唤,他们只是一个劲地逃跑,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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