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第5页)
“六爷您受伤了?”
我惊一跳,然后暗恼,如此阵仗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真是太粗心了。
六爷也是,受了个伤也不喊个疼什么的,那样好歹我也能早点知道啊。
对了,我随身带着药呢!
不知道刚刚一阵狂奔会不会掉。
“你在找什么?”
耳边传来六爷温热的气息,撩得耳根处的发丝划在脖子里,痒痒的。
“伤药,滇云的白药,我随身带着的,不知道有没有掉……啊,找到了。”
我掏到一个深棕色的小盒子。
“你随身都带着伤药?”
身后人的语气忽然间有些严肃,“随时都准备用么?”
“呃,不是,不过有备无患啊。”
万一用得上呢?比如现在不是?
“一名好军师首先要做到确保自己的万无一失。”
六爷的语气里带着薄责。
行军打仗嘛,总是难免会出些状况?六爷自己不也是?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
“是。
平澜记下了。”
以后带了白药不给他知道就是了。
他一叹,不再作声,黑魁因为有六爷在极为安分,平稳地驼着我们前行。
远处,桓河在望。
出了密林,桓河的一派清滟水光便展在眼前。
我撕了块长衫的下摆,用河水浸湿了,给六爷的伤口擦拭。
回转身,六爷已脱下战袍,前襟拉开,左肩处有一道箭伤,血色晕满了前襟及整个左臂,但我知道那并不全是六爷的血,多半也有敌兵的血吧。
那伤口并不深,也没发黑,是无毒的轻伤,在行军中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的。
但我就是不自禁地皱紧了眉,怎么看怎么碍眼。
那道很浅的口子只是微微渗出一些血丝,但衬着锁骨处的肌肤一看,竟也是触目惊心得让人的手都抖起来。
我小心地擦拭伤口四周,手却一直抖个不停,想停也停不了,仿佛根本不是长在我身上的一样。
好不容易将四周清洗干净,我从怀里拿出白药,正想打开,却听六爷叫了声,“平澜……”
我抬头,对上六爷的眼睛,就这么一个不慎被那两汪寒潭给摄去了神志。
六爷的眼睛一直很美,平日里,只要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朝你那么一瞟,就会恍如置身星空下的湖畔,满天星辉与湖中反光点点相映,任是无情也动人。
那时的六爷是清冷的,但此刻,他看着我,很专注,很细致,似乎只是盯着我的眼睛,但却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他的眼底。
我从不知道人的眼神也能如一张网,而六爷这样地看着我,我就觉得像一张密密的网把我整个圈住。
平日里少有情绪的眼睛,此刻居然闪着耀目的神采,灼灼的,让人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傻傻地回望着他,陷入他所设定的领域。
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一波一波的热力直涌上脸颊。
不知是不是周围太过安静,我竟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大声。
中蛊了……对,就像中蛊了一般,让人根本无法动弹。
突然“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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