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第5页)
如果那李明固是又要弄什么新的幺蛾子,那见一下也可以提前了解加强防范嘛。
祝子翎这么说了,容昭果然还是顺了他的意,让人将李明固带了过来。
祝子翎看着眼前许久未曾见过的人,忍不住有些唏嘘。
区区一年不到的时间,对方完全像是老了十岁,面颊消瘦凹陷,脸色虚弱苍白,头发竟也白了大半。
看到容昭时,对方面上这才显出一点激动的血色。
看到祝子翎站在容昭身旁,李明固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很快就转了回去,定定地望着容昭,跪下悲愤喊道:“余被拘禁在此许久,听闻殿下这一年来气运加身、喜讯连连,本实属欣喜之事,但……既然殿下已是太子,又有福星相助,为何却迟迟不曾听闻殿下为自己的外祖声张真相?!”
因为之前李明固坏过事,被容昭命人软禁之后,其他人也再不会将一星半点儿容昭交代下来的任务消息让他知道。
李明固只能和那些普通百姓一样,听说各种事情在尘埃落定之后的传闻,但他却不知为何仍然自我意识良好,觉得即便如今容昭对他不喜,但关于靖国公一案的消息也不应该瞒着他。
毕竟他是最为忠心靖国公的、靖国公仅剩的旧部。
因此这么长时间里,李明固不断听到容昭在夺嫡和抗击北狄等各种事情上高歌猛进,连对祝子翎这个原本极为不喜的男妻都改观了,却从来没有容昭为靖国公平反奔走的消息,便在心中认定容昭是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为此悲愤不已,宁肯绝食也定要当面痛斥容昭。
李明固抬头紧紧盯着容昭,脸上神情仿佛像在看着叛徒一样,话里满是不甘的诘问:“殿下接连斗败了誉王晋王,被那皇帝封为太子,难道就要忘了曾经皇帝对殿下不闻不问、将殿下派到前线送死的旧怨?!”
“殿下可还记得,自先后离世,若无靖国公的庇佑,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在边关,殿下都难逃一死。
如今有了太子之位,殿下莫非就要如那无耻的皇帝一般,将昔日恩情统统弃之不顾?!”
李明固一番质问慷慨激昂,容昭听了却只觉可笑,他懒得跟这个越来越自以为是的人多说,正要让人把他带下去,不料身旁的祝子翎却抬脚直接狠狠踹了李明固一脚。
“你有病吧?!
当殿下跟你一样呢,正经事做不了只会无能狂怒?为齐家翻案那么容易,怎么你这么多年都还一事无成?”
祝子翎怒气冲冲地把人给踹倒了,恨不得还要再上去补两脚,“殿下做的事不知比你有用多少,只不过没像你这样,随便有点什么就喊得闹得满城风雨,唯恐到时候不出意外一样而已!”
“况且你以为自己是谁,殿下做了什么还得向你汇报不成?当了太子就无耻了?你要是关在屋里能看看书写写策论、多为替靖国公平反出几分力,我还能高看你几分。
一个只会没事找事闹绝食的废物,殿下好吃好喝养着你都是仁至义尽,哪儿来的脸指责搜集证据、安排引子翻案的殿下没做事?!”
祝子翎也是想着李明固毕竟是靖国公的旧部,马上靖国公就要平反,这个最大的矛盾都能解决,对方自然应该也不会再妨碍到容昭。
看在靖国公的面子上,也没必要一直把人当犯人关着。
只是祝子翎没想到,这李明固关了这么些时候,不仅没清醒过来,反倒越来越拎不清了,根本不清楚状况就自以为是地上来对着容昭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听得祝子翎当即就后悔了,之前实在不该为这么个货色说情,让容昭因为对方那些话心里不痛快。
祝子翎少有这样生气的时候,容昭都反应了一下,这才将噼里啪啦眨眼就回敬了李明固更大一段讽刺的祝子翎安抚住:“没事,翎儿,我没觉得生气。”
容昭揽着祝子翎,微凉的手掌在少年后颈安抚地轻轻按了按,“那不过都是他的臆想,我听了也只觉得好笑罢了。
翎儿也不必为此生气。”
反正自从之前李明固非要盯着祝子翎找事,他就对这个人没什么情分和寄望了,剩下的只是公事公办的一点情面。
他不会因这种口舌上的事就要对方的命,但对方这么把他揣测成一个不堪无耻之人,容昭也并不会为此感到丝毫的受伤。
反倒是祝子翎担心容昭会为此伤心,比他要更为生气,这时候被容昭安抚下来,还是很不高兴地让人直接把李明固给堵上了嘴,免得他还要在那里瞪着眼睛“据理力争”
,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我看李先生呆在庄子里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去给靖国公守陵吧,多少也算是能做点事。”
“等过段时间殿下让靖国公得以迁坟、风光大葬,李先生再对着靖国公的墓碑慢慢想,要怎么给殿下道歉吧!”
祝子翎说完就让人把李明固带了下去。
李明固瞪大眼睛,用力挣扎,脸上似乎是有几分后悔,急着想要说些什么。
但容昭还是毫不留情地让人直接押了下去,没再给对方一个眼神。
听了祝子翎的话,李明固自然也意识到容昭并非什么都没做,而是接下来就要有大动作。
他一心想要给靖国公平冤,当然极其想要即刻得知、亲眼看到此事的进展,偏偏祝子翎要让他这个时候去荒山里守陵,等到一切结束才能知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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