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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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永安二年春,我娶了太宰王机之嫡长孙女,王潇湘为妻,封作皇后。
这样自然也是母后的权衡之策。
王机是三朝重臣,文武百官里面许多出自他门下。
至此,朝野上下再无任何异议。
那时我十三岁,潇湘十七。
我说:&ldo;上古尧帝将潇、湘二女嫁予舜,禅让帝位。
舜帝心怀天下,被后世奉为圣贤明君。
不知这潇、湘二字,我是否也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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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后,只笑不语,沉默片刻才缓缓道:&ldo;自古明君,非谵薄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兼覆,非慈厚无以怀众,非平正无以制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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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惊讶的并非她知书达理,而是那出自道家集大成的珍品《淮南子》主术训中的一句话,在儒教独尊的我朝,我原先以为在大户人家,这些都是视为禁书的。
三年后,我才正式与她行房。
潇湘是个极其识大体,懂礼数的官宦大家的女子,相貌端庄典雅,还有她的名字,似乎一切都是从小为了做国母而存在的。
她从不违逆于我,宽厚待人,对于不该说的话从不多言半句,把后宫打理得宁静似水。
即使多年来未出一女半子,王机也面有愧色。
而我母后却从未埋怨过她。
政局困难时王氏一门的鼎立相助,母后说她铭记在心。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句实话。
只是,我不爱她。
母后看出端倪说:&ldo;皇帝,后宫的女人,也许本身就不是为爱而生的。
&rdo;道出这句话时,神情异样。
我知道,母后用了多少岁月来悟出这样的道理。
长到十八岁,母后便撤去大殿皇座后面的珠帘,放权于我。
许多文人墨客都轻蔑权势。
可是,当你可以淡然地号令天下,当你挥手间掌握着千百万人的生杀大权,当那些趾高气扬的王公诸侯皆向你跪地臣服。
那是一种怎样的虚荣快意和狂放野心的满足。
烦杂厌倦、琐碎政事一切与它相比都是如此地微不足道。
没有真正尝试过的人,就永远不会知晓。
所以,以至于在登基七年之后,我才开始感激我的母亲。
远处有剑影在雪地中耀眼,树上轻微闪动,红色的玄狐锦衣在雪中跃起格外明显。
这是宫廷里千挑细选的高手,一直暗伏我身边。
相伺左右。
我的兄长们皆有异心,毒杀、刺杀,暗涌不断。
将刺客提审拷问,不过是政界明争暗斗的牺牲品,而且牵连数万,每次都会挂起喧然大波,震荡朝野。
于是,我索性不查不问,杀之了事,从不对外宣扬。
一会看到明连牵马后面跟着的是贺兰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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