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期宿客不至(第3页)
他问的问题很怪,很难懂,红袍人却听明白了。
红袍人答:“当我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之后。”
初新叹道:“那你索性还不如不要醒来。”
红袍人问:“换作是你,你愿意?”
初新良久无语,终于摇头道:“我不愿意。”
“无论什么样的觉,什么样的梦,到了时候,便要醒过来,这是谁也不能阻止的。”
红袍人嗓音低沉,说话像在念经文。
“你说得对,我也因你做了一场噩梦,现在同样到了该醒的时候。”
再冬死去的那夜,初新双手沾满鲜血回到酒馆,浑身发冷。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钻进被窝的,只记得那种感觉。
那种落魄无助的窒息感觉。
初新的话说尽了,“七月”
也被拔出了剑鞘。
“你真的能赢我?”
红袍人出言道。
初新并未回答,他在等红袍人说下去。
“且不说你能不能战胜我,若是想阻止我,我劝你不要再白费功夫,”
红袍人说,“无论你的剑能否刺入我的身体,他都已没法安然醒来,当他醒来时,只会发现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初新的手紧握。
他发现自己确实在做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他忽然向红袍人冲去,用一种笨拙的姿势。
他的剑招不像是刺,不像是劈,不像是拦,不像是挑,仿佛随随便便地握在手里,随随便便地跟着身体朝红袍人移动。
红袍人皱眉:“这是什么招?”
他的红袍展动,笼罩着轻纱似的月光,遮蔽了初新的视线。
劲风过处,让人睁不开眼。
初新的眼睛已微阖。
与此同时,他的剑也到了红袍人身前,只消往前一送,就能扎入红袍人的心口。
初新没有用太大的力量,杀死红袍人绝非他的本意,亦不是他所盘算的计划。
两根手指轻巧地搭在了“七月”
的剑身处,曼妙得像是情人的抚摸。
初新记得这一招。
这是杀死再冬的一招。
红袍人的这两根手指好像有诡异的魔力,沾染着厄运和死亡。
他的“七月”
会不会调转剑尖,刺向他自己?
他忽然松开了握剑的手,就好像是将自己最爱的东西轻易地送给了别人。
半分留恋也没有。
红袍人的手指捻着剑尖,而初新的手指却在此刻得到了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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