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章 本自同根生(第4页)
摘星不语。
“街尾发生的刺杀,是不是你安排的?”
逐日回忆起他们初来洛阳碰到初新时,从装死人的木盒里刺出的那柄剑,涌现出了另外的猜测。
摘星还是没有说话。
“很好,我了解你,”
逐日苦笑道,“每次你厌倦撒谎时,就会默不作声。”
摘星抬起头,嘶吼道:“我受够了你们!
受够了那该死的山庄!
受够了这些练功的年岁!”
“你已经四十几岁了,怎么还没看破?”
逐日道。
“是啊,我已经四十三岁了,”
摘星笑得很难看,比哭还要难看,“霍南星二十几岁就死了,我顶着他的躯壳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年。
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师父只是想给你一个避难的地方,想给你一个新的家。”
逐日道。
“不,他只是想报偿家父的友谊而已,他只是想让自己心安,却绝对没有考虑过我。”
摘星冷冷道。
他没有提起自己当时除了死,已经走投无路,也许是他忘了,也许是他根本就认为自己不存在任何问题。
“子先生许了你什么好处?”
逐日问。
“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理解的好处。”
摘星道。
逐日叹了口气,他知道那大概是很庸俗的东西,金银珠宝,美人香房。
“回头吧,”
逐日仍在做着最后的尝试,“回头是岸。”
“岸在哪里?我根本看不见。”
摘星展开了他的袖袍。
在月光下,在风中,宽大的袖袍好像流水,时间于光影交错间回溯。
这不过是江湖中手足反目的一个小小例子而已,不足为奇。
纵使兄弟,终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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