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不言我即借刀观(第4页)
红袍人答。
他说的每句话都说得很赶,像在赶时间,可偏偏他的动作又异常缓慢,耐心极了。
“要杀这些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冬长叹道。
“不论怎样,他们都还是死了。”
红袍人言语中渗透的讥诮让再冬颇为不满,他的双手握紧:“你和他们究竟有什么仇怨?”
“没有。”
“没有?”
在再冬露出惊愕之色的那一瞬间,红袍人出手了。
高手的疏忽迟疑往往只有一瞬,高手相争,争的就是那一瞬。
红袍人已占了先机。
猩红的长袍遮天蔽日而来,令再冬难以遁形。
他只能往后退。
“神行无迹”
的轻功名不虚传,再冬后退时,仍能从容接住红袍人的三掌。
退势不减,攻势不消。
胜负完全看谁的那口气先断绝。
二十个手上的来回以后,红袍人的气息明显不济了。
可再冬还在往后退,没有余力反击。
初新明白,此刻正是击败红袍人绝佳的机会。
他自房檐处下落,如天外飞仙般,出手轻盈而飘逸。
他并不想杀死红袍人,只想将剑架在红袍人颈上。
他用的力刚刚好。
刚刚好让“七月”
在红袍人的脖颈处落脚。
可当剑脊轻搭在红袍人肩胛骨上时,红袍人的手指却早已等待多时般夹住了初新的剑。
再冬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这一刺是他绝不会意料到的。
初新仍紧握着剑柄,眼睁睁看着再冬烂泥般瘫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只想呕吐。
他俯下身子,跪在地上。
一切竟然都在红袍人的算计之中,他偷袭的时机,他的剑落下的位置。
他成了红袍人最大的帮凶。
他身侧那双露于红袍外的脚,生着野兽皲裂的皮肤,长满了瘆人的长指甲,静默而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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