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不言我即借刀观(第2页)
很好是多好?
很好是多满意?
“绝不是想帮你,只不过我不希望有人杀了一个又一个人之后依然逍遥法外。”
初新缓缓地说道。
“我明白,”
庞故说,“可我还是答应你,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能帮你办到。”
此刻的初新蹲坐在房顶松动的瓦片上,维持这样的姿势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回想起以前学轻功时,连续扎过二十个午后的马步,每天傍晚,他都会失去和双腿的联系,他的脚仿佛都不再属于自己。
他会忘记自己是如何到家的。
母亲总是耐心地帮他涂抹祛火的草药,叮嘱他不要逞强。
比起母亲的叮咛,他更喜欢阿青在自己扎马步时偷偷递到嘴边的野果。
老师对此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他太困倦了,年纪又大,打着盹,也许他乐于瞧见两个孩子懵懂的笑脸,那能给他波澜不惊的晚年一些美好去咀嚼。
“练轻功真苦啊,”
初新自言自语道,“若是我能见到再冬,我一定要向他讨教讨教轻功的法门。”
他的声音很低,因为他害怕惊动到别人。
他虽然并不相信红袍杀手会如庞故预言那般出现,可他仍旧保有了该有的谨慎和小心。
月光下,有个猩红的身影正在屋舍楼顶间穿梭。
初新所有的动作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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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因为他有预感,他要等待的猎物来了。
只是他又不禁想问自己:谁是狐狸?谁又是猎人?
猩红身影停下了,缩着身子,用一双发亮的眼睛打量着庭院内的情况,像一条盘起来的血色响尾蛇。
唯一不同在于,他没有尾巴,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庭院的某个角落的门开了。
有人从屋中走出,信步于中庭,仰面赏月。
那人脚步轻捷,幽静的夜竟根本探听不到任何响动。
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是宗师的气度,是经历人生大起大落之后的稳定和从容。
初新这才明白,有些人不论如何掩埋,都是会如夜明珠般闪烁的。
赏月者必然是再冬。
他们三人之间的位置恰好落在同一个平面,初新于再冬的右手边屋顶上,猩红身影则落在左边。
某一瞬间,初新的目光对上了猩红身影的目光。
本以为对方会惊讶的初新惊讶地发现,自己成了那个惊讶的人。
猩红长袍之下,竟仿佛是白日里那个向信徒布道讲经解惑的僧人。
对手并未因初新在场而取消行动的计划,相反,他一头朝下栽去。
这一招更是怪异得让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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