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身如不系舟(第3页)
他的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入剑鞘,只不过这次连龙吟都听不见。
如此快的速度,却连声音都不发出,只有一种可能,宋允在放剑时,将真气灌注于剑身,避免了剑身和剑鞘的摩擦。
看起来,他的内家功夫也到了恐怖的境地。
宋云的手开始颤抖。
他的脸白得发惨。
如果说之前的颤抖是源于根植于记忆的恐惧,那么此刻则是因为他开始怀疑眼前所见,怀疑自己的力量和信心。
败了,终究是败了。
绝对实力的差距不是信心和勇气能够弥补的。
初新紧绷的神经如拉开的弓弦被突然放出,因为这一招毫无余地的劈砍并未伤到宋云自己。
短暂的松弛之后是长久的不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东西或许本不该去招惹,招惹之后就再难抽身。
“懦夫。”
宋允忽然骂道。
他在骂他的弟弟。
宋云睁着眼睛,仍沉浸于自己的劈砍被轻松化解的事实之中。
“只有懦夫才会竭力去遗忘恐惧。”
宋允说。
我是懦夫吗?宋云不禁问自己。
也许不是,他从不怕死,遇事冲得比任何人都要靠前,即使和没有痛觉的李梧桐打到山穷水尽,他心中也从未有害怕这样的念头。
懦夫是否就是无畏的人?
如果是,他算不算无畏?
他不算。
没有人能算得上“无畏”
。
恐惧寄居于人类的本能之中,当有人用拳头砸向你的眼睛时,你会下意识闭上双眼,当站在高处向下俯瞰时,你会双脚发软。
这些都是本能。
或许经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训练,人类能稍稍违抗本能,却终究难以改变本能。
宋云在害怕。
他害怕的是兄长无法回头,害怕的是自己会步二哥的后尘,成为兄长野心的铺路石。
他终于发现拔剑是那样困难。
“这将是宝贵的一课,对于你们二人来说都是,”
宋允说,“你们想要对抗某些力量时,就要借用这些力量本身。
我以前不懂,吃了很大的亏。”
初新和宋云都在听着,这些经验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很难获得的。
“要对抗恐惧就要借助恐惧,要对抗权贵就要借助权贵,要对抗战争就要借助战争,”
宋允望着他的弟弟,冷冷地说,“不体会恐惧,你又怎么能了解恐惧,战胜恐惧。”
宋云的手握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