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 往日崎岖还记否(第2页)
当然,愤怒,愤怒是他此刻最想描绘的文字。
对于迎敌的剑客来,恐惧、愤怒、喝酒,都是大忌。
宋云无疑已将这些大忌都踩了一遍。
“你不如让高一剑刺死我。”
他终于苦笑着了句话,被对手同情是一件无比残忍的事情,任何有尊严的人都无法耐受。
“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还要利用我来扩张他的势力,所以他不愿意得罪我。”
宋允。
“我本以为他是个痴于剑术的人,”
宋云叹道,“是我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被迷惑的当然不止你一人,高阳王元雍也同样相信,高是个纯粹的剑客,根本不醉心于权势富贵。”
宋允冷笑。
他认为任何人,任何生活在世间,要同人打交道的凡人,都没有免俗的可能。
他沉吟片刻后补充道:“不过,所幸有这样的年轻人,江湖中的一些陈旧格局才能被打破。”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野心家同样也是历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二哥呢?”
宋云突然发出的这声低吼让初新吓了一跳。
“我过,他是自愿替我死的,”
宋允的声调同样变得阴晴不定,“这就是你的兄长胜过你的地方,他如果还能活着,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他自愿去死,你就答应了?”
宋云反问。
没人回答,没人能回答。
“你在害怕什么?究竟是什么把你吓得只能用这种方式应对?”
宋云继续挑衅着。
也许这也是他真心想问的话。
在他看来,事情永远不至于糟糕到牺牲掉自幼同甘共苦的兄弟。
“住口。”
宋允只了两个字。
他绝不会多解释,绝不会“如果再不迎尔朱荣入城,元雍就能借由通敌之名将宋家满门抄斩”
,他已经习惯独身背负重担,习惯缄默。
这是长男的职责,也是长男的悲哀。
除了对待生意上的朋友或者醉仙楼的客人,多数时候他反倒处于一种木讷寡语的状态。
他唯一会做的,就是用斥责让宋云闭嘴。
“所以我很早就明白,决不能用言语和你沟通。”
宋云再次无奈地笑了。
他们都是失语的人,恰巧是对本该亲近的人失语,亲密无间反而成了他们疏远的最大理由。
宋允的脸色和缓了些,回忆起了“他们是兄弟”
的这个事实。
是什么时候起,最的弟弟变得顽劣不堪、不再听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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