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泪湿阑干花着露(第2页)
伊芬斯掩面而泣,泪水与汗弄花了她的妆。
女人的诉求,往往用眼泪就能轻易得到,这实在是她最后的武器。
没多少人能够消受这种武器。
初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一字字说道:“可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将凶手揪出,让你亲自替你的丈夫报仇雪恨。”
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说如此重的话,他想,或许自己也被情感冲昏了头脑。
这条路很凶险,这条路的终点也并非是他赞成的方式。
承诺只应轻许。
伊芬斯的拥抱让初新打消了所有顾虑。
男人不正是为女人的肯定去拼力拼智,直到生命消耗殆尽的吗?
铜驼大街,一家酒馆。
一批搜查的人刚刚离开。
洛阳已成孤城,元诩走后,好像所有人都在看洛城的笑话,静候胡太后和尔朱荣较量的结果,其中当然不乏杰出的野心家,南边的大梁也已发难,攻打边境。
戒严的频次越来越高,隔三岔五就要揪住异乡人盘问,谨防是混入城中的间谍。
初新就是这样的异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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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如柳叶的双眉紧蹙,正瞧着一言不发的初新。
他时而笑,时而敲桌,时而捣鼓自己的剑,就是不说话。
他沉默的态度让敏觉得反常,换作平时,即使有杀头的风险,他也绝不肯堵上自己的嘴。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初新忽然叫喊道。
“什么奇怪?”
敏松了口气,起码初新没有疯掉。
在严酷的时局中,常常有人经受不起压抑的氛围的。
“所有的事情都很奇怪。”
敏并不清楚初新口中“所有的事情”
都有哪些,可她确信这些事情一定不简单,很少有麻烦事能让初新如此苦恼。
“既然要想问题,你总该少喝些酒的。”
敏劝道。
“你说得对。”
初新又漫不经心地饮下一杯,他的心思仍放在别的地方。
陋巷中击败的斗笠客怎么会出现在元雍的三间巨屋中?背三把剑的人领进醉仙楼的男女怎么会神秘地消失?他们是否躲进了一二楼之间的那层暗室?十年前消失的武林好手为何会千金会?二十樽棺椁中究竟放着些什么人?宋允到底是不是他在暗室中见到的那个人?
“今早露白来过。”
敏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又吊起了初新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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