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长恨春归无觅处(第2页)
三叔唯一命中元欢的暗器恰好插入了他左胸口,打入了一寸七分,离心脏极其接近。
“每个人都有死亡的那一天,来得不那么迅速,又总令人难以预料”
,每当他心痛时,他就忍不住想起那个下雪天,以及这句话。
以往都是恼人的思绪令他疼痛,此刻他却分不清心痛的原因究竟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兄长,无论之后是谁的时代,都不再与你有关了。”
元瑾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他轻而易举地看清了裴喜妆容下那张令他嫌恶的脸。
他从未将元瑾视为手足,他们本不是亲兄弟,维系他们之间情面的仅仅是一个谎言。
谎言如纸一般薄,可得当的谎言却似洛阳皇城的高墙,生活于墙内的人和生活于墙外的人永远不是同一种人,永远不会变成同一种人。
他知道原因,可他还是要问一句:“你为什么背叛我?”
“谈不上背叛,”
裴喜笑声凄厉,“你从没有将我视作自己人,遑论兄弟。”
他的宽袖中忽然探出一根铁刺。
元欢提剑抵挡,却发觉自己的劲力已经随着心脉的震颤而消失。
“从小到大,所有的好处都是你的,所有的赞美都给你,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你,只有我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比不过我,”
裴喜似乎看出元欢没有力气再抵抗,没有急着用铁刺结果元欢,而是用另一只手抹去了脸上涂敷的白粉,露出了真面容,“我不丑啊,没眼光的人才说我丑,我就觉得我很好看,我也不笨啊,我吃喝嫖赌哪样不比你厉害?非得学剑读书?”
“袖中刺”
裴喜正是元欢的弟弟元瑾。
这一切变化令初新和宇文泰都愣住了,就愣在原地。
元欢在听,他此刻能做的事情除了聆听,恐怕只有等死。
他明白元瑾对自己有千万般记恨和嫉妒,可从没料算到会在此时此地毫无顾忌地抒发出来。
元瑾继续说着:“妙算画师是你派来监视我的,对吗?”
元欢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意味着默认。
“城北那些新买下的屋室中刚搬入的客商是你雇来杀我的?”
元欢仍然不声不响,仍然表达着肯定的意思。
或许他完全可以说个谎,将元瑾争取到他那头,可他总是太过自信,从不肯做欺瞒之事。
即使刚才已身中暗器,若是元瑾不来,他仍打算凭一己之力对付宇文泰和初新。
天才是骄傲的,骄傲熔铸在“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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