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夜饮东坡醒复醉(第4页)
他问:“你要证明什么?”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这让初新一头雾水,郑俨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没超过二十句,每一句都不怎么深刻,不怎么好记,他只能摇头。
郑俨大笑:“你当然不会记得,那时我的脸还不是这一张脸。”
一种奇妙的恐惧蚕食着初新的勇气,他忽然惊叫道:“你本该被斩首了!”
这真是句蠢话,比千面人说的“你本该走远了”
还要再蠢些。
郑俨蹲下,把脸贴在铁笼上,压着嗓子说:“托你的福,我死里逃生,还爬得比原来更高了些。”
“怎么会……”
初新有些后悔,他当时或许应该去监斩,或许应该去验一验尸体。
“你可知代价是什么?”
“代价?什么代价?”
“莫要装傻,整个洛阳城谁不知道你就是残狼的公子,你虽然救了我,却派人把我的脸皮活活地剥了下来,来与郑俨的脸对调,想把我变成你在朝的一条狗。”
郑俨的脸扭曲得厉害。
伴随着郑俨歇斯底里的话语,初新首次有了一种羊入虎穴的无力感,他当然不是“公子”
,可他也想不到“公子”
如此眼通天。
除却“公子”
这个远虑,他还有千面人――亦即面前的郑俨――这个近忧。
“现在,我们俩谁才是狗,谁才是牵狗绳的人?”
这句话此时此刻从郑俨嘴里说出,显得无比讨厌,他的面皮下似乎都能显出起伏的肌肉和筋络。
初新心里清楚,自己此刻的境况不如笼的狗,而郑俨又何尝不是一头蒙在鼓里的笨猪?只要他相信了流言,自己就能借助残狼首领的身份得以保全。
“你仍是狗,我仍是牵狗绳的人。”
郑俨目光有愠色,话里带刺:“既然如此,为何你在笼,我在笼外?”
初新笑道:“笼笼外又有何分别,外面不过是个大点的笼子,世人皆在笼,浑然不觉。”
“这么说来,众人皆醉,你却独醒?”
“起码我懂得,无论戴多少张面具,你终究是那个可怜的楚地少年。”
郑俨的猛地伸进笼抓住初新的衣领,初新双穴道被封,只能任由他动作。
郑俨将初新揪至跟前,狞笑道:“接下来,我就让你看看,面具和面具下的人,哪一个有用。”
他的一松,初新跌坐在旁。
胡太后已携李神轨大步流星地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