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夫妻

四十四

“天地人？你们还挺会弄的，这也不错，说来听听。”

“影月，如同月亮的影子，于黑暗中绽放，所及之地无不染血。

外人说影月之人不外露，存于世间也隐于世间的确没有错。

影月的杀手一旦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凌叶仰起头，回忆起来，他道：“加入影月的人各有苦衷，都是无路可退的人，向死而活，向光而死，到头来都是心里结了冰的人。”

李骜：“倒是可怜人。”

“影月的杀手之所以可怕并不是他们的手段多高明，而是他们也想活着，我——曾经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凌叶微眯双眼：“所谓的天主地主，人主不过是替圣主管理明暗之事的人。

陛下知道世不可避，影月既存世就要有自己的章法礼规。”

李骜：“还有章法？”

凌叶点头：“影月的章法规矩很简单，无条件服从，还有完成。

天主服从圣主，人主服从天主，地主服从人主也也约束着天主。

至于完成，”

凌叶停顿了一下，“任务完成下发完成领赏。”

李骜：“不完成呢？”

“自己消失，不从者，我会解决掉。”

凌叶轻松道，“所谓的君王持棋天下祭，影月亦如此，坏了事的人就是废棋。

天主主事，人主主人，地主主财，或许是他们的向往的，但我们三个是圣主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当然也是圣主推进去的，不过也是棋子罢了”

“杀了多少？”

李骜望着面前从来温柔的人。

“记不清了，陛下记得自己手里沾了多少血吗？”

李骜笑了笑，同样，不知道。

一个人如果只杀了一个人他会记一辈子，甚至会将那人的容貌记得一清二楚。

但一百个，一千个甚至更多的时候——一切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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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叶又道：“朝夕相处的伙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得到的命令是杀掉身边的人，开始时大家想反抗一起逃出去，结果不过是妄想，我们无能为力。

记不清过了多久，饥饿，寒冷，大家的理智开始消失，仅存的一点温情被时间被身边的人摧毁。

信任的人将将剑毫不留情地指向我，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杀掉身边的人直到只剩下自己，光照进来的时候也不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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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地主人主，都是如此。

不过，该庆幸的是人主地主与我相见时我们都已经没有力气了，再怎么说都是小孩子，见面只剩哭了。”

李骜：“所以你们是因为没力气了才没打，这么说，不是我想偏了，如果还有力气现在三主是不是只剩下一个人了？”

“不会。”

凌叶叹了口气，“缝隙中的光，可触不可及，在死人堆里晃了一天见到能说话的，当时我只想求他们杀了自己。”

“你们就不恨你们的圣主？”

李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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