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页)
谢凡寂寞地仰着头,默数着窗外不断飘落的雪。
他偶尔觉得自己很病态,一边惧怕高楼,一边想要坐在高楼的风里,期待听到一点点妈妈留下的声音。
他每次坐在楼顶,都幻想着跳下去,拥抱那些残忍的风,穿越过生死之间薄薄地这条线,找到他失去的妈妈和丢掉的梦想。
打火机被打着,烟明灭了一下。
陈麟靠在沙发的另一头,沉默地夹着烟。
烟味飘散过来,像是他沉默下的安慰。
“你说想要找回方向。”
陈麟说,“你还是想当个医生。”
“但是我害怕医院。”
谢凡无声地抬手,遮在眼睛上,“我……从那之后再也进不去,每一次走到跟前,就会想要呕吐。
我尝试过闭着眼睛,可是没有用……我忘不掉。”
他嘲讽地说,“我做不到。”
陈麟在这一点上很笨拙,他这个时候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学到苏伯喻一丝半点的情商,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令人信服又好受的话。
他现在只能坐在黑暗里,把烟抽干净,觉得胸口沉甸甸的难过。
“当个医生。”
谢凡说,“说起来多么简单……总是有人告诉我要振作起来,忘记过去,让时间来抚平疤痕,每一碗鸡汤都大同小异。
他们都不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是在我这里划了一道伤口。”
他挡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而是夺走了我的全部。”
让逃避成为常态,让鼓点蒙蔽伤心。
他缩进龟壳里,骗自己鼓点就是心跳,他还能掌握住鼓棒,幻想着失去的人能够回来。
他每一次只给外公打电话,因为不断地自我催眠,家里还有妈妈,只要他不回家,没有亲眼看到空缺的位置,他就能相信她还在。
陈麟第一次觉得事情沉重,沉重到他没办法想当然地做决定。
他们想把谢凡送回家,以为谢凡能轻易地继续他过去的努力,实际只是他们的自以为是。
阮肆吃着泡面,点开手机查看邮箱,结果空荡荡,只有上一封退稿邮件。
他对新书还是毫无灵感,素材都记了快一笔记本了,眼看着十一月也要过去,再拖恐怕就来不及了。
“每一次这种时候。”
他挂着耳机跟秦纵通话,“就觉得自己毫无天赋。”
“这只是偶尔卡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