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0 长夜下(第4页)
“那个匣子里的东西……你知道吗?”
“噢,我当然知道她了。”
男人说,继而脸上忽然露出疑色,阴晴不定地盯着他。
“你见过我的照片……可你究竟知道多少?”
他依然摇头。
要说对方的姓名身世之类的信息,确实也在搜集目标情报的过程中顺便知道了。
但是光凭纸面上的资料,根本不足以解释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不必让客人特意向他发出警告。
所以,这个人身上大概还有相当多的秘密吧。
“他跟你提起过我?”
男人又问,“你都怎么称呼那个帮你布置陷阱的人?”
能够被形容为“帮你布置陷阱的人”
,大概也就只有客人了。
对此,曾蒿诚实地回答道:“没有称呼他的必要。”
“你从来没问过他叫什么?”
“为什么要问?”
所谓的姓名,原本只是为了在群体中予以区分才被使用。
至于从来都是单独和他接触的客人,他既没有使用河川地的语言念出对方真名的能力,也没有要专门编造一个假名来区分对方的需求。
男人没有在无聊细节上继续争执。
“他跟你提起过我,对吗?”
“嗯。”
“他是怎么说的?”
其实,除了谈论起陶盘图案的那一夜外,客人很少谈论与目标相关的人事,反而更多顺应着他的心意,向他描述河川地与教育者的故乡。
至于眼前这个人,又有什么必要去问得更多呢?“对了,他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事后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呢。”
仅仅知道这个信息就足够了——不过,当初要是更认真地对待客人的警告,大概会再稍微下点功夫,也就不至于会在今夜如此被动了吧。
他把那句简单的评语复述给眼前人后,对方好像不能相信似地,又反复地追问着是否还有其他。
“他没提过自己要怎么帮你把猎物引进陷阱?”
“没有说过。”
“你竟然也不问?”
曾蒿一边摇头,一边想这个人大约是好奇心特别旺盛的类型。
怎么会以为他一定对客人的计划知根知底呢?既然保证了在把目标引向陷阱点后就会回来取走吉他,客人自然会去完成这个承诺,具体方法原本也轮不到他来过问。
入侵者仍然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一点蛛丝马迹,好像认定了他一定会撒谎。
良久以后,他听见这个人说:“我在一本笔记本上见过你的字迹。”
“是指那首歌吧?”
夏初之时,就在客人临行前的最后几天,那首被断续谱写着的曲子终于完成了。
原以为客人会亲手写下歌词,对方却在桌前将笔递给了自己。
片刻讶然后,他想解释自己并不懂得任何乐理或词作知识,客人却说只要他照着书写就可以了——把亲笔写下的挑战书寄送到对手面前,也算是一种礼仪吧?
从未把目标视为某种宿命的“对手”
,但既然是客人的提议,他也就遵命而行。
这两年来,他用右手写字的场合少之又少,连给席诜补课时也一向是用左手批改,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字迹会暴露行踪。
依照客人的口述写下了那两段歌词,对于字句间隐藏的意义自然也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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