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凤卿双眸一闭，深吸口气，迈步上前，并不回答，只是张开双臂将季淑抱了。

一瞬间，时光便骤然停住。

季淑只觉凤卿的身子正在微微地颤抖，这个拥抱跟前些日那个不同，先前那个是急切地，不顾一切似的，如今这个，却是失而复得的，欣慰的意思在里头。

他的大袖张开，宛如羽翼一般将季淑包裹其中，季淑本是要离开的，然而贪恋他怀中那一丝安稳，不由地便未动，只是双眸之中，却不由自主地涌出了淡淡的泪光。

究竟为何如此，谁也不知，季淑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又能如何。

就好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像，&ldo;祈凤卿&rdo;拥着&ldo;花季淑&rdo;，千丝万缕的想象都在里头凝固，千丝万缕的念想都在蠢蠢欲动，却不能发出。

只有这一个拥抱，似是他无声的心意。

他张口，在季淑耳边轻声说道：&ldo;什么明王，什么殿下。

你喜欢我是谁，我便是谁，至于我自己是谁，又有什么紧要。

&rdo;他的双臂一紧，道：&ldo;淑儿，我终究竟又见到你……&rdo;起初，他都以为是无望了的。

因记得她的那一句话，答应了楚昭回来，只是，就算是身为明王又如何？他自己知道他是谁，他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改变，若说是改变，他只愿为那一人而变，只可惜，她不能见，而且或许此生，她都不会是属于自己的。

季淑的泪无声无息就落了下来，她转过头，让泪跌入他的衣裳之上，极快地渗透做无。

&ldo;这是哪里的话，&rdo;季淑手在凤卿的胸前一推，虽不足以将他推开，却是她的意思。

她做若无其事状，道，&ldo;你是北疆的明王殿下，而我，现在却是……&rdo;

季淑双眸抬起，望向凤卿，目光相对，却又哑然，却是什么？是什么……不能说，她现在的位子，何其尴尬。

凤卿道：&ldo;我不知道昭弟竟如此大胆，淑儿……&rdo;始终不舍得将她放开，却又终于要放开，只是握着她双手。

季淑说道：&ldo;放开吧，叫人看见了不好。

&rdo;一声叹息。

凤卿手一颤，却哪里肯放开，季淑将手一抽，便抽了出来，顺势后退一步，说道：&ldo;殿下请坐了说话吧。

&rdo;

凤卿低头看一眼，双手空空，心中也是怅然而酸楚，愣怔道：&ldo;淑儿……&rdo;抬头看季淑缓缓坐了，他也后退一步，木然坐了。

两人各据一方而坐，相隔不过十步左右，却宛如银河迢迢，总难跨越，千丝万绪，相顾无言。

半晌，凤卿先默默地问道：&ldo;你在这里可好？&rdo;

季淑说道：&ldo;还活着，也算是好吧。

&rdo;凤卿说道：&ldo;昭弟对你如何？&rdo;季淑淡笑说道：&ldo;他对我不错。

&rdo;凤卿说道：&ldo;你……你……&rdo;欲言又止。

季淑问道：&ldo;什么？&rdo;凤卿望着她，小心问道：&ldo;你……喜欢昭弟么？&rdo;

季淑嘿然无语，便将头转开去，仿佛未曾听到这话，凤卿端详她的脸，却看她脸上表情似喜似悲，又似无喜无悲，只是淡然。

凤卿便又问道：&ldo;是昭弟强带你来的……他已经同我说的，我知道。

&rdo;季淑说道：&ldo;这又如何？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rdo;一声冷笑。

凤卿看着她，说道：&ldo;我知道的是，若是先前的你，怕是会高兴的，你那性子，恁么喜好玩乐，……昭弟又不差，你自是会喜欢他的，‐‐而且他所作，岂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你原本就是要离开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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