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套新衣服成了他的寿衣。

张清兆抱着这个死婴走出家门的时候，王涓终于&ldo;哇&rdo;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扑上来抓住张清兆的胳膊，趴在死婴的身上嚎啕。

她的指甲几乎抠进了张清兆的肉里。

她哭了好半天，母亲才把她拉开，张清兆赶紧出了门。

没想到，下楼时，他偏偏遇到了一个邻居上楼。

这是一个很热情的胖女人，大家都叫她李姐。

她看见张清兆抱着孩子下楼，就大着嗓门说：&ldo;天这么冷，你们上哪儿去呀？&rdo;

张清兆支支吾吾地说：&ldo;有点事……&rdo;

&ldo;别把孩子冻着啊！

&rdo;李姐关切地说。

张清兆不再说话，急匆匆地走下楼梯。

上了车，他把死婴放在了后座上，然后对母亲说：&ldo;妈，你坐在前面吧。

&rdo;

母亲说：&ldo;不，我要跟他坐在一起。

&rdo;

张清兆就不再坚持，由她去了。

夏利车在雨中开出了安居小区，驶上了马路。

路上的人很少，都打着伞。

走着走着，张清兆突然看见一个警察出现在路旁，朝他摆手。

他的身子一抖，脑袋&ldo;轰&rdo;地就大了。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值勤的警察，他只是要坐车而已。

他赶忙竖起了停运的牌子，然后从那个警察面前紧张地开了过去。

刚刚开过去，他就从反光镜朝后看了一眼，那个警察的脑袋跟着张清兆的车转过来，一直朝他望着。

张清兆转了个弯，那个警察的眼睛终于不见了。

路不好走，五十里路他开了近一个小时。

他抱着死婴走进家门时，父亲正坐在炕上看书。

他抬起头，看见儿子和孙子进了门，就把书放下了，大声说：&ldo;这下雨天你们回来干什么？&rdo;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接孙子。

母亲泪汪汪地对他喊道：&ldo;孩子死了！

&rdo;

&ldo;孩子怎么了？&rdo;父亲大声问，同时侧过耳朵来。

母亲对着他的耳朵又喊了一声：&ldo;孩子死了！

&rdo;

张清兆胆战心惊地对母亲说：&ldo;你别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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