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如果我现在还是只有十七岁,还是刚喜欢上你的最初状态,那我肯定义无反顾,甚至都不会有出国留学的打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陆越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连这张脸都只是一个替代品,我将来想留住你,我拿什么留?如果有一天你厌烦了,想走了,我起码还有份热爱的工作,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
陆越惜无言。
这是邹非鸟第一次和她坦白那么多,如此惶恐,如此忧虑。
她说完后依旧看着自己,目光黯淡,那些难以启齿的脆弱和自卑,化为了更为深沉的情绪。
但细想过后,怜惜之余,便是心凉。
陆越惜无法想像,对方在接过自己的戒指时,原来就已经做好了有一天摘下的准备。
她在亲吻自己的时候,是否一面是沉醉,一面又是强迫不去深陷的清醒?
“你从我这里得不到安全感吗?”
陆越惜抬眼看她,动作有点僵滞,“我同意等你,一有时间就去找你,为你成立基金会,去了解部分你喜欢做的这些事,乃至后来求婚,召告家人,你还是没办法有安全感吗?还是觉得,我们不会走太远吗?”
她苦笑一声,“非鸟,我都跟你说了,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叶槐了,那十年我早就放下了,叶槐现在远没有你重要,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证明了那么久,你还是心存芥蒂呢?”
“……那天我看到了。”
邹非鸟忽然开口,“叶槐给你发的消息。”
陆越惜一顿:“什么?”
邹非鸟却不愿多说的样子,垂下眼,脸色苍白:“如果你要回头,要去找她,我不介意。
毕竟不是谁都有十年那么长一段时间的爱恋经历。”
陆越惜渐渐反应过来,就要解释:“我和她那是因为……”
话说到这,突然卡了壳。
叶槐突然和她联系上这件事,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更别提说出个所以然来了。
跟她只是朋友?算个哪门子朋友,只是凑巧碰上而已。
她心里清楚叶槐有多厌恶自己。
“我要走了。”
邹非鸟皱起眉,貌似也不想听,看陆越惜神色复杂一时默然,她便往门那边走,开了门,淡漠道,“我也不是要闹情绪的意思。
反正如果你反悔了,要去找她,或者是找别的什么人,我都可以接受,选择权在你手上。
毕竟我现在还要读书,没办法待在你身边。
我以后还要读博,时间更长,我也觉得亏欠。
我们两个就先……各自冷静想想清楚吧,明天你要走,我就不送了。”
“卡擦——”
轻轻一声,门又被重新关上。
她确实没多少要发火的意思,门都被关的轻手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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