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那或许,煜生……”
龚月朝甚至想为陈煜生辩解几句,却被韦江远打断了,“让他来上海是吗?他有女儿,他有事业,还有父母……我不可能……再那么自私的让他为了我,舍掉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一切。
我权衡了好几天,才做了这个决定,没告诉他为什么,因为我觉得这种解释没有必要,与其拖拖拉拉的,不如斩钉截铁的做出决断。”
说话间,他熟练地把车子拐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古早的旧房下面,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招牌已经蒙尘,透过窗户发出幽暗的光,韦江远又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在这儿。”
他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了车。
“好几次都是在一些老地方找到的他。”
夜晚的空气变得湿冷,龚月朝这才知道秦铮铮口中那种冷是什么程度,他紧了紧大衣,跟上了韦江远的脚步。
“哦?”
龚月朝也向四下里望去,试图找到他们找了一晚上的人。
“这是什么地方?”
“以前是一片旧厂房,我爸下海之前是这里的厂长,我从小在这附近长大的。
我妈怀我的时候,他们年纪都不小了,我爸是把我当眼珠子宠着的。”
韦江远的情绪似乎恢复了些,一边走一边说着过去的事情。
“后来他去经商,忙得很,陪我的时间就少了,我上了大学,去了随江,离开了他们,我爸总觉得亏欠我吧,大概正因为这样,他在生病之后,才会只记得我。”
龚月朝拍了拍韦江远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年轻人回头跟他笑笑,再往前望去,在一株树下的石桌子旁,发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坐在石凳上,正往远处张望,一动不动的,几乎化成一尊雕像。
韦江远远远的站着看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此时又崩溃了,他就这样望着那个背影站了许久,才缓步走过去,蹲在男人身边,轻轻喊了一声:“爸爸。”
那个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黑色棉衣的男人,头发已然花白,推着眼镜看向自己的儿子,问:“你是谁啊?”
对这个他熟悉的“陌生人”
的亲近,流露出一丝不去掩盖的惊恐,除此之外,再没有旁的感情。
“我是小远啊。”
韦江远抬头看向父亲。
“别开玩笑了,我的小远还没放学呢,我得在这儿等他,你看看天都这么晚了。”
韦江远绷不住了,大力的环抱着自己的父亲,在男人的挣扎中,硬是把自己塞进了那个宽厚的怀抱,不住的重复着:“爸爸,我就是小远啊。”
龚月朝站着,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的无力,他无力改变好友的感情状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这种原因而渐行渐远……
回去的路上,男人在车的后面睡着了,毫无防备的样子就像一个孩子,韦江远打了一圈电话报平安,最后在一个红灯处回身看了眼他的父亲。
“龚老师,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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