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大学士,约莫只有朝中的高拱了?
看来,淮安府这一场水患里藏着的故事还不少呢。
不过这都跟他这升斗小民没关系了。
裴承让看了看前面挤挤挨挨的人群,直接走上前去,左右两手分别朝两边扒拉,直接把人给拨到两边去,活生生挤出一条道来。
&ldo;来来,让让,让让。
承让了,承让!
&rdo;
&ldo;你干什么?&rdo;有人嚷嚷。
裴承让直接把灯心糙往嘴上一叼,两手扒开挡住脸的头发:&ldo;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你说老子干什么!
&rdo;
一看这脸,再看这一根糙,他的身份谁人不知?
横行乡里的恶棍不就是他吗?
这会儿灾民们都怂了,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任由裴承让大摇大摆先入了城。
外头俩衙役看了,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
&ldo;呸。
这孙子!
&rdo;
京城,惜薪胡同,高府。
&ldo;说来,离珠那小丫头还给你下了战帖,约你去白芦馆斗画?&rdo;
&ldo;她邀她的,我可没答应。
她自个儿开心才好。
&rdo;
顶着高拱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神,谢馥可自在了。
茶几上,一盏茶已经渐渐见底,高拱说得也差不多了。
他年纪大了,内阁里一天到晚的掐,也只有回来能好好跟着早慧的孙女说上两句真心话。
有时候一说就刹不住。
高胡子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ldo;又一股脑儿给你掰扯了这么多朝中的事情,你怕是已经听烦了吧?&rdo;
谢馥摇摇头,眨着眼睛笑笑。
&ldo;旁人想听还求不来这机会呢,馥儿怎么会听烦?&rdo;
高拱可是当朝元辅,只在皇帝之下,可实际上,隆庆帝什么都听他的。
说句僭越的话,现在的高拱手里握着半个大明江山。
听这样的人说一席话,是真胜过旁人读十年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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