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的确，她最出彩的原本是工笔，后来是因着他和之后的经历，才潜心于水墨，意在收敛性情，要自己清醒自知。

而他是因为她，一度专攻棋艺、苦练工笔，又在很多年里碰都不敢碰，要到最后几年才捡起来。

姜道成对徒弟道：&ldo;廖大小姐的书画，与同龄的孩子们相较，算得中上。

看来看去，她该是心性单纯脆弱之人，如此，你不该教她音律，该让她在书法、水墨上有所进益‐‐这两样，教导得当的话，能让她心性慢慢转为沉静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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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我自然也晓得，&rdo;叶先生苦笑，&ldo;可是，她无心更上一个台阶，我又能怎样？&rdo;

姜道成哼了一声，&ldo;能怎样？把看法跟她直说就是了。

虽说是官家闺秀，也不能坏了你我的招牌。

她若何事都见好就收，索性早早把她打发了，让她另请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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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rdo;打量官宦之家对我，都像您对待我一样么？叶先生腹诽着。

&ldo;姜先生所言甚是。

&rdo;程询放下猫蝶图，笑着接话，&ldo;不如这样，姜先生明日见一见廖大小姐，把这些跟她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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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道成当即点头，&ldo;好！

&rdo;继而对徒弟说起怡君，&ldo;廖二小姐现下的情形，你还每日让她临摹就不对了，沉淀心性固然重要，但不是你这个法子。

眼下就该让她自己布局作画，若一半个月出一幅好画，便是你这为师的功劳。

若章法不对，你就好生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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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也知道，想等到明年再……&rdo;

&ldo;明年她和她姐姐就多大了？家门不给她们张罗婚事么？&rdo;姜道成吹胡子瞪眼的，&ldo;她要是开春儿就定亲，你是不是就得滚回廖家去教她？但要是那样的话，算怎么回事？程家、南廖家怎么跟外人解释？&rdo;

&ldo;……&rdo;叶先生汗颜，转念又是一喜，&ldo;我听您的就是。

只是，您也看出我教导无方了，日后能否时时帮我点拨这孩子？&rdo;

&ldo;我怎么点拨？&rdo;姜道成气呼呼的，&ldo;工笔画我只会赏看，并不擅长。

&rdo;说着看向程询，转为笑脸，&ldo;难得遇见个好苗子，你得帮我徒弟教成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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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询从容笑道：&ldo;这是答应过您的，自然不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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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生笑开来，深施一礼，&ldo;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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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将至。

湘菜馆二楼临街的雅间，廖碧君站在窗前，望着街上行人。

商陆的身影出现在视野，正从街对过走向这边。

她喜上眉梢，赧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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