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厉弦两辈子都没有取过字,当年他在狱中听到厉弢加冠取字,自己却被摘姓除族的消息,恨之欲狂,拿自己的脑袋和硬木栅栏过不去,撞得一头血淋淋。
如今想来竟而只觉好笑,再看到厉相也并不深恨,这也只不过是个困于权势利益的可怜老男人,只要他能好好护住郑阀,与这位厉相大人之间唯余利益交换,倒也干干净净,没什么不好。
看在郑阀的份上,再有他这嫡长子腾位给老二,想必换个小小西北武职,不是什么大问题。
&ldo;喂,你取了字没?&rdo;厉大公子戳戳面前光滑结实的胸肌,问道。
&ldo;并无。
&rdo;仲衡有些黯然,原本父亲是打算年后为他隆重办一场加冠之仪,再取表字,如今……
&ldo;嘿嘿,挺好,我也没有。
&rdo;厉弦得意地拍拍别人的胸膛,心满意足,呼呼大睡。
正月初七过&ldo;人日&rdo;,七菜为羹,剪纸贴屏。
正月十五祠门祭户,赏灯宴乐。
年节这一闹,就闹了大半个月,平民百姓稍作取乐,过了年又复劳碌,只为养家糊口,混个半饱;高官大人们却也不得空闲,休沐了十日,便启印上朝,操劳国事。
土著厉趁着这机会,好好带着一帮护卫逛了几次,让上人们一观佳节风俗,自然,为了避免惹事生非,他也没敢去太过热闹的地方,唯恐又与前世一般,一不留神踏进什么坑里。
倒是狠赚了一把赏分,连着钟恪那里抠来的礼物分账足有820分,眼看着就快3000分了。
厉弦心头一阵火热,恨不能立即插翅飞往江南,救治二舅。
只是算算时日,二舅在西北过了年,挨不得苦寒,大约还在往江南返的路上呢!
倒也不必操之过急。
旬日之后,趁着厉相下朝回府,厉弦恭恭敬敬地提出了所求之事,不求高官文职,但求西北小小一武职,最好能靠近陇西临洮,带兵么多多益善。
厉相凝视自己这个不知不觉已长大成人的儿子许久,问道:&ldo;你是要去郑阀之地?你可知人人皆求京官文职,视武职为粗蛮,更畏外放边地如虎?&rdo;
&ldo;儿子知晓。
&rdo;
厉相点点头,轻轻瞟了长子一眼,并不多劝,道:&ldo;既如此,你的太学弟子名额便让予弢儿,为父会如你所愿,为你谋求武职。
&rdo;
&ldo;喏。
&rdo;厉弦深深一礼,也不想多说。
在两人心中,这桩事情都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求仁得仁,离开厉相羽翼,转靠郑阀而已。
厉弦是个急性子,既是计较已定,他便开始安排身边的人事,因那武职尚未安稳落袋,他也不曾与奴仆们明言,只说日后大约会在西北住上几年,要随要留的,各自找石屏登录,要是想走的却顾虑家人,也可一家子全部带去西北。
一月为期,过时不候,公子爷也不缺人手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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