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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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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入画满头细汗,牙齿抖得咯咯作响,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自此之后都免了晨起的特别服务。

而后,阴云密布的厉大公子让人夜半请了厉相府上相熟的张太医看诊。

&ldo;……或房事不节,或思虑太过,情志郁而化火,肾阴不足,心阳独亢,既济失调。

&rdo;张太医捻着花白胡子,皱眉搭脉嘀咕了半天,总算下了个似是而非的结论。

思庐给石屏打了个眼色,两人不敢再多看脸色沉得能滴下墨水来的公子爷,赶紧送太医出门,拿了方子悄悄自去抓药。

厉弦气哼哼地坐在椅上,嚼着&ldo;房事不节、思虑太过&rdo;这几个字,房事不节是今世,思虑太过是前生,俩凑一块,堂堂的厉大公子都萎了,这说出去还有脸吗?!

透心的凉!

一腔郁火不知往哪儿喷,恨恨地磨了半天牙,厉弦转身就走‐‐睡觉!

休养好才能练好身体,年纪轻轻的总不能就此萎了。

这一晚厉大公子辗转伏枕,卧而难寐,迷迷糊糊中,一张戴着青黑面具的冷脸伴着血淋淋鞭子在梦中出现,熟悉不过却又低沉难明的冰冷言语在耳边呢喃,痛入骨髓的伤痕似又血肉模糊地翻起……

厉弦心头惊悸,冷汗淋漓地从噩梦中惊醒,天际才微微泛白。

楞楞地瞪着里衣下摆,那处与亵裤内侧已是粘湿一片,脸上一阵青白交加,他喃喃地骂道:&ldo;干尼粮!

&rdo;

愤恨难当,无人可语。

天色渐明,洗漱停当,一脸阴沉的厉大公子阴风阵阵地骑着高头大马,附随战战兢兢的两名小厮、护卫若干,一路嚣张地往国子监行去。

第6章误伤

国子监号称&ldo;集天下英才而育之&rdo;,面子上的规矩挺重,侍从小厮们都不得入内院,只能留在外院守候。

厉弦到时内院人已不少,十七八个少年明显地分成两堆站在庭院中央,乌眼鸡似的恶狠狠互瞪,周围角落里三三两两缩着些恨不得隐身匿迹的学生。

这仿佛间不容发、一触即爆的市井群架气氛,实在是糟蹋了渊源厚重的国子监书舍和这幽静的书香庭院。

越胖子和柳庆荣他们站在面对内院正门的一方,色厉内荏地瞪着对方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首领,正冷汗直冒眼珠乱转想扯点场面话掩掩心虚,错眼就看到了脸色阴沉、迈步而入的厉大公子。

越胖子大喜过望,扯着喉咙冲厉弦大喊:&ldo;阿弦,快过来!

&rdo;

对方的首领不耐地捏着拳头正要开打,听得这一声喊,猛地回过头来。

厉弦正对着阳光,那人逆光而立,金色的晨曦笼罩在少年高大英挺的身躯上,轮廓深遂却又青涩的俊朗面目半隐在阴影中,修眉如墨,朗目似星,比常人更深些的瞳色中,满是不屑与嘲讽,更多的是入骨的骄傲。

这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令人惊惧的青黑面具,更没有面具下那纵划了半张脸、狰狞可怖的伤痕,只有青春与热血。

再熟悉不过却又如此陌生‐‐今日的将门虎子仲衡,前世的鬼面修罗仲大将军。

轰地一声,憎恨、愤怒、厌弃、恐惧……无数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如火一般焚烧着厉弦每一丝理智,梦中十几年鲜血淋漓的痛苦折磨仿佛又呼啸着席卷而至。

他紧抿着唇,牙根紧咬,血腥之气悄悄在口中漾开,双手死死握成拳,青白的骨节兀然突起,用尽了所有气力才没让自己扑上前去,咬断那人的咽喉,撕开血肉生而啖之!

&ldo;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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