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李夫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讪讪地不好回应。

她那个儿媳妇确实厉害，又善妒，才嫁过来一年，儿子身边的几个丫头就都被打发了，不说贴身伺候的，就连从不进房的几个粗使丫环，也一个没留下，如今在儿子身边伺候的，除了一个还不满十岁的丫头，其他都是男子。

这事情传到外头来，已成笑话。

庄大夫人说退了李夫人，心中稍觉解气，又看向陈夫人和程夫人，道：&ldo;两位妹妹即然觉得这丫头合你们的眼缘，不如看看家中子侄，哪个还未娶亲，便讨了回去，岂不是两下里都称心如意。

&rdo;

&ldo;庄夫人说得是，若不是我儿已定了亲，我还真有这个心思。

&rdo;程夫人淡淡答着，却是不好再替华灼说什么，毕竟她与华家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没有立场操心华灼的婚事，再说多了，庄大夫人恐怕就要拂袖而去，她落个没脸不说，还不能说庄大夫人不对。

陈夫人却是挂不下脸来，觉得庄大夫人实在是不通情理，如今庄、华两家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连她这个外人都听说过一些，此时庄大夫人却翻脸不认人，让华灼一个女孩儿以后怎么出来见人。

&ldo;庄姐姐膝下不是正有一子，我虽未见过，倒是听说他拜在孙大儒的门下，想来也是品行、才学俱全，却不知定过亲没有。

&rdo;

这话听上去，已经有些保媒的味道了。

华灼心中一颤，她与陈夫人素不相识，不过是偶然兴起，给陈小姐写了几句劝慰的话儿，不料此时陈夫人竟然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庄大夫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陈夫人现在还硬说出这番话，分明是自讨没趣，要吃庄大夫人一顿挂落。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长辈说话晚辈不能随意插口的规矩，忙轻轻扯了扯陈夫人的衣袖，在庄大夫人开口之前，抢先道：&ldo;伯母，方才我瞧见有人拿着戏单子从花棚前面经过，是不是要点戏了。

&rdo;

&ldo;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无礼的丫头，还不出去。

&rdo;庄大夫人立时厉声喝道。

陈夫人哪里还不知道华灼是怕自己吃庄大夫人的挂落，因此插言解围，她也是直性子的人，即然打定了主意要替华灼出头，哪里会怕被庄大夫人在人前扫了面子，吏部侍郎夫人的品阶是比她高，可是论德高望重，国子监祭酒可不输任何人。

当下便紧紧拉住华灼的手，给她一个&ldo;放心，没事&rdo;的眼神，便要把庄大夫人话给驳回去，却不料此时真有个管事妈妈捧了戏单子进来，给几位夫人道了个万福，然后道：&ldo;几位夫人，点几折戏吧，戏倌儿们都准备好了，一个个铆足了劲儿，就等着开了嗓子，夫人们给她们打赏呢。

&rdo;

这位管事妈妈也是善于观色的，一进来就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因此把语气放得分外轻松，送上戏单子后，又对庄大夫人行了个礼，笑道：&ldo;方才我家国公夫人正问夫人去了哪儿，怎么一转身便不见了人，今儿来的客多，也不帮着照应照应，不想夫人竟在这里躲清闲。

&rdo;

庄大夫人笑道：&ldo;看姐姐说的，我好不容易躲个清闲，便让她念叨上了，真是劳碌命。

这戏单子就让几位妹妹点吧，横竖每年也不过就是那么几出戏。

&rdo;

说着，便起身对着几位夫人微微颔首，又道：&ldo;我先去了。

&rdo;然后牵起华烟的手，离开了花棚。

华烟兴高采烈抛给华灼一个&ldo;我要去见国公夫人了，你自己慢慢玩吧&rdo;的得意眼神，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飞扬飘然。

&ldo;就这一出《出塞怨》和《上西楼》吧。

&rdo;

留下的几位夫人商量了一下，共同点了两出折子戏，把那管事妈妈打发了，那位李夫人才开口抱怨道：&ldo;也真是的，越老说话便越难听了。

&rdo;

她说的自然是指庄大夫人当众揭丑，半点不留余地，后面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活该生不出儿子，要过继别人的儿子来给她养老。

程夫人淡淡一笑，道：&ldo;她品阶高，你就受着吧。

&rdo;

华灼砸砸舌，这位伯母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成功地把花棚里几位夫人同仇敌忾的心给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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