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华灼低头沉吟了片庶，便起身屈膝道：&ldo;伯母关爱之心，华灼岂有不领之理，一切但凭伯母安排。

&rdo;

程夫人也是一片好意，她一来不好随便拒绝，二来也确实有些担心庄大夫人，只是庄大夫人不主动提出见她，她也不好轻易上门求见，那样显得太过轻浮，原本韦氏应该主动带她去见庄大夫人，但偏偏韦氏又记恨大房夫妻二人夺了她的亲子，又怕华灼见了庄大夫人就忘了她这个婆婆，虽说也往侍郎府去了几回，但却始终不肯带华灼过去。

所以华灼也确实有些尴尬，心里隐约明白恐怕自己以后也难以讨得庄大夫人的欢心了，但好歹一次面也没有见过，实在是说不过去。

程夫人是个颇为细心的人，略一打听，就看出这一点，所以才说出上面这番话，也算是真心谢她了。

程夫人见她知情识趣，自己也没白费一番心思，心中对这个女孩儿又多添了几分喜欢，随后问了几句她的喜好，便放她出了屋子。

华灼往回走了一半路程，忽地听到院中隐约传来琴音与笛声，不由得一怔，难道金雪真的将程家大少爷请了出来，跟庄静合奏百鸟朝凤？

想法才刚起，前面忽然跑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庄静，一溜小跑地到了她跟前，一把拉起她的手道：&ldo;你跑到哪里去了，教我一通好找。

&rdo;

华灼看到她，怔了一会儿，才道：&ldo;你在这里，那是谁在抚琴？&rdo;

庄静噗哧一笑，道：&ldo;你猜猜。

&rdo;

华灼仔细听去，隐约觉得这琴音似山间云雾忽聚忽散，忽隐忽现偶有咚咚声，如凤鸟乍啼冲霄而起，颇有惊天动地之气狂，心中已是隐约有所醒悟，这必是出自男子之手，柔弱女儿，弹不出凤鸣天地惊的气势，而笛音也配合得甚好，清越动听，忽起忽伏，便如百鸟在林，莺声啼啭，斗歌争鸣，忽而凤啼声起，顿时鸦雀无声，而后低啼细鸣，仿佛拜服在凤凰的脚下。

&ldo;弹得真好，竟是我未曾听过有这样的……&rdo;

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还没赞完，忽见庄静神情古灵精怪，眼中又隐约有得意之后，华灼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惊道：&ldo;难道是庄世兄在抚琴？&rdo;

庄静哈地一下笑出了声，道：&ldo;灼儿姐姐，你果真与我二哥心有灵犀么？&rdo;

华灼心中起伏，面色微红，道：&ldo;庄世兄怎地到此？&rdo;

庄静眨眨眼睛，道：&ldo;说来也巧哦，今儿恰好孙大儒放了二哥一日假，程世兄便邀了二哥来手谈，方才我陪金姐姐在院里走动消食，偏巧也碰上程世兄被二哥的一手棋给难住了，也到院中来散心思考，这不……就撞上了……然后金姐姐闹着要让程世兄吹笛，李姐姐羞得要死，上前拦没拦住，我在旁边瞧热闹，从敞开的窗户看到了二哥的身影……&rdo;

后面的事儿不用庄静说，华灼也能猜出大半，庄静爱闹，肯定二话不说，把庄铮从屋里拖了出来，那位程大少爷估计也没架得住金雪的闹腾，答应了吹笛。

庄静是有心要让庄铮出个风头，便把抚琴的位置硬塞给了庄铮。

至于庄铮怎么偏巧今儿被放了一天假，又偏巧应邀到了程府，这里面的猫腻华灼也不想细究，左右逃不过庄静这个小内jian使的坏。

&ldo;庄世兄的琴，果然弹得极好……&rdo;

能将百鸟朝凤真正弹出威临天下的气势来，庄铮的琴艺，果然已经是登堂入室，怪不得能把燕狂打压得面目无光，华灼以前不是没听过这一曲，只是以前听，都只听出了百鸟在林的热闹，却委实显不出那个&ldo;尊&rdo;字的真意。

庄静的眼神越发地显得得意了，她先前弹奏尺百花杀勇失败，心中难免耿耿于怀，现在庄铮出手，一下子就给她这个做妹妹地挣足了颜面，自然是志得意满，一拉华灼的袖子，道：&ldo;我晓得你面子薄，我选了个好地儿，保证能让你瞧见二哥，二哥却瞧不见你。

&rdo;

华灼白了她一眼，但仍是跟在她身后去了。

其实倒也不是她面子薄，只是这毕竟是在程府，不是在自家，她也不好意思当众跟庄铮见面，能躲着瞧他几眼，她也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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