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3页）

九惠明面上是被调到客院去洒扫，但实际上相当于软禁，刘嬷嬷特地叫人看住了她，却是防着她往外头递信儿，教那男人跑了，因此华灼此时便是想见九惠也是见不着的，非得刘嬷嬷点头才成。

&ldo;这种事情，小姐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rdo;刘嬷嬷摇了摇头，坚决不允，却是顾忌华灼毕竟是个没出阁的女孩儿，让她跟有了私情的丫环接触，没的要带坏了心性。

刘嬷嬷不允，华灼也不好强求，若太急切了，反而惹人生疑，想了许久，总不甘心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地等消息，忽又想到，也不知此时爹爹的书房里有没有少了什么，又或多了什么，便忍不住往书房走去。

&ldo;小姐。

&rdo;

红袖正在擦拭书房里的窗格，忽见华灼进来，连忙上前行礼。

华灼见了她，怔了一会儿，才记起双成姨娘跟她提过，九惠走后便是红袖在书房里伺候了，外头洒扫的事情，另从外院里调了个丫头来接手。

&ldo;你干你的活儿，我就是来寻本书。

&rdo;

她挥手让红袖退下，自己在书房里转来转去，目光从书案移到画缸，最后落到那高高的书架上。

这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一时间她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ldo;不知小姐要寻什么书？&rdo;红袖没有走开，反而去砌了一杯香茶，又回到了书房里，把茶奉上，见小姐面上略带几分茫然，便轻声问道。

华灼瞧了她一眼，摇头道：&ldo;你才进书屋没两日，我要找什么书，便是告诉你了，你又岂能知道摆在什么地方。

&rdo;

红袖微微抿了唇，笑道：&ldo;我虽认不得几个字，也不熟悉这些书卷，但昨日老爷有闲暇，提点了我几句，原来这里头的书摆放都是有讲究的，比如这一排，放的是经集，还有这个架子上，放的都是史书，这是前朝的，这是前朝的前朝……还有这里，是一些诗册文集，旁边这一排，是杂文游记，老爷说小姐最爱在这里翻书看了……&rdo;

华灼见她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倒也觉得有趣起来，便指着最里头的一个架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翻动的那堆书，问道：&ldo;那里放的是哪一类的书，你可晓得？&rdo;

不怎么翻动，就意味着父亲也很少去那里翻看，恐怕未必能告诉这丫头那些是什么书。

红袖侧了侧头，轻笑道：&ldo;那边的书老爷倒不曾说过，只是前些日子姨娘教我认字，拿了一本《女诫》给我，我还不曾有时间学，里面的字也不识得几个，却正好认得封面上《女诫》二字，昨儿整理那里的书，正好见着有一卷书上也有这两个字，想来应是一些训诫说理的书罢。

&rdo;

华灼心里一动，走过去翻了翻，只见当头一本便是《女诫》，旁边还有一些《妇训》、《闺言》、《守贞》之类的，果然都是些教导女子守律遵德的书，这些书原是母亲看的，后来在她启蒙学字时，也曾拿来教导她，只是如今她大了，这些书也都看过，因此便全部收在了角落里，再也没有翻动了。

于是便取了一本《守贞》，对红袖赞道：&ldo;你果然是有心的，怪不得爹爹亲自给你重新取了名字，这便是我要找的书了，亏得你，才这样快找着，便给你个赏，每日晌午后，我都要练字，你若得闲，便来我那里玩儿，顺带认几个字，你可愿意。

&rdo;

红袖大喜，连忙拜谢道：&ldo;多谢小姐。

&rdo;她知道这是小姐有心要教她认字，心里只有喜欢，哪里还有不愿的。

这两日她刚开始进书房伺候，最为难的就是老爷拿下来的书，她不知道要放回哪个架子上，每次都是盯好了老爷从哪里拿的书，书面上又是什么模样的，然后才好放回去，可问题是，不是每次老爷取书，她都在场的。

华灼点点头，又道：&ldo;我瞧这里的书极多，你日日都是要整理的，你留心些，若是看到记载一些数字、沙石、河道之类的书，便放在一旁，隔些时候我要看的。

&rdo;

这便是她的灵机一动了，毕竟书房这么大，她自己想把这里翻一遍是不可能的，真那样做了，恐怕爹爹还要生气，但红袖就不同了，她在书房伺候，打扫书架，翻晒书册都是她的职责，任她怎么乱翻，只要过后还整理整齐了，就是爹爹也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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