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3页)
方氏最怕的是什么?儿女孤立无援,他日教人欺负了去。
荣安堂一向子嗣单薄,其实说单薄还是好听的,事实上,荣安堂自从本家迁出之日起,每一代就都是独苗一根,传到今日,已经历经七代,但其中却有两代的子嗣没能平安长大,都在七、八岁上就夭折了,也是这两次,为了保住荣安堂的堂号,不得不从本家过继了两个儿子,以延续荣安堂的香火,华灼的曾祖父,就是其中一个。
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荣安堂的人对嫡庶相争这种事,根本就一点概念都没有,历来都是独苗,就是想有个庶出兄弟来跟嫡子争一争,那都是奢望。
方氏想得太简单,在她的眼里,兄弟就是互相扶持的,哪怕是庶出子,也有割不断的血脉亲情,但是老祖宗严氏却用一本《妇诫》,冷酷地戳破了她的美好希望。
华灼看不出来,但是方氏却看得出,《妇诫》上的字迹,是老祖宗严氏的亲笔,里面的故事虽然隐去了人名地名,但方氏持家这么多年,故事是真是假,她还是能分辨得出的。
老祖宗严氏这是用许多血淋淋的教训在点醒她,想让荣安堂多子多孙是好的,但是以为纳个妾就能解决一切问题,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方氏幡然醒悟,知道自己先前行事太轻率了。
第100章重游绘芳
自老祖宗严氏来信之后,华顼和方氏重归于好,夫妻两个私下一合计,纳妾什么的就不提了,转而开始寻医问药,替方氏调理因流产而导致损害的身子,铁了心要在几年内再给荣堂安添丁。
华灼看到父母合好了,心里自然也高兴,但是一想起老祖宗严氏的手段,却有些心有戚频焉。
老祖宗太厉害了,一本书,一封信,就让荣安堂维持了现状,又在侄子与侄媳面前显露了一把长辈的威严。
只看这个结果,就知道本家人并不想让荣安堂子孙兴旺,不然恐怕本家要亲自送几个美人来让华顼收房,而不是一本书一封信了。
一根独苗正正好,万一不小心半路夭折了,正好从本家再过继一个来,把荣安堂牢牢把持在本家手中,就算华焰平平安安长大了,接掌了荣安堂,本家也不怕他一个人能翻了天去,没有兄弟相帮,荣安堂再怎么兴旺,也永远只能是华氏豪族的一支嫡脉,永远别想有机会夺过宗祠,翻身做本家。
&ldo;嬷嬷,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rdo;
这个想法让华灼有点不寒而栗,本家薄情寡义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但若是真如她所想的这样,本家的人也未免太可怕了,她力劝母亲与本家修好,会不会是与虎谋皮?
刘嬷嬷一笑,道:&ldo;小姐能想得这么深,真是长大了。
&rdo;说着,她又笑容一收,犹豫了片刻,才道:&ldo;其实曾太老爷在时,是动过夺祠的念头的,当年本家被咱们荣安堂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老祖宗那时还年轻,经历过那样的事,对咱们荣安堂有所提防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可惜曾老太爷去得太突然,若再多几年时光,指不定咱们荣安堂现在就是本家了。
&rdo;
说到这里,她长叹一声,深深地感到惋惜。
华灼却觉得忧虑起来,上一世本家与荣安堂断绝了关系,除了她的任性原因之外,恐怕记恨曾祖父几乎夺祠也是一个重要的理由吧,本家人根本就是防着荣安堂再次崛起。
也不知道现在本家对荣安堂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
抱着这个疑惑,华灼寻了个借口去见了见她的二堂兄,本家的庶子华焕。
&ldo;我刚才正在操琴,一时入神,怠慢八妹妹了。
&rdo;
华灼在客院的花厅里等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见到了这位二堂兄。
华焕的年纪其实也不大,刚刚及冠,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有些秀气得像个女孩子,一点也没有华家男人的俊朗之态,据说,他的长相随母,可见那位由先帝亲赐的良妾绝对是个弱质纤纤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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