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这话让蒋益澧很难回答,颇有却之不洪,受之不可之感。
因为胡雪岩的意思是很显然的,十万两银子买个&ldo;秋毫无犯&rdo;,这就是他所说&ldo;公平交易&rdo;、&ldo;礼尚往来&rdo;。
只是十万两银子听上去是个巨数,几万人一分,所得有限,能不能&ldo;摆得平&rdo;,大成疑问。
见他踌躇的神气,随雪岩自能猜知他的心事,若问一句:&ldo;莫非嫌少?&rdo;
未免太不客气,如果自动增加,又显得讨价还价地小气相。
考虑下来,只有侧面再许他一点好处。
&ldo;至于对芗翁的敬意,自然另有筹划……&rdo;
&ldo;不,不!
&rdo;蒋益澧打断他的话,&ldo;不要把我算在里头。
等局势稍为平定了,贵省士绅写京信的时候,能够说一句我蒋某人对得起浙江,就承情不尽了。
&rdo;
&ldo;那何消说得?芗翁,你对得起浙江,浙江也一定对得起你!
&rdo;
&ldo;好,这话痛快!
&rdo;蒋益澧毅然决然地说:&ldo;雪翁的厚爱,我就代弟兄们一并致谢了。
&rdo;接着便喊一声:&ldo;来啊!
请刘大老爷!
&rdo;
&ldo;刘大老爷&rdo;举人出身,捐的州县班子,蒋益澧倚为智囊,也当他是文案委员。
请了他来,是要商议出告示,整饬军纪,严禁骚扰。
这是蒋益澧的事,胡雪岩可以不管,他现在要动脑筋的是,如何实践自己的诺言,将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解交藩库,供蒋益澧分赏弟兄?
一想到藩库,胡雪岩心中灵光一闪,仿佛暗夜迷路而发现了灯光一样,虽然一闪即灭,但他确信不是自己看花了眼而生的错觉,一定能够找出一条路来。
果然,息心静虑想了一会,大致有了成算,便等蒋益澧与他的智囊谈得告一段落时,开口问道:&ldo;芗翁的粮台在哪里?&rdo;
&ldo;浙江的总粮台,跟着左大帅在余杭,我有个小粮台在瓶窑。
喏,&rdo;蒋益澧指着小张说,&ldo;他也是管粮台的委员。
&rdo;
&ldo;那么,藩库呢?&rdo;
&ldo;藩库?&rdo;蒋益澧笑道:&ldo;藩司衙门都还不知道在不在,哪里谈得到藩库?&rdo;
&ldo;藩库掌一省的收支,顶顶要紧,要尽快恢复起来。
藩库的牌子一挂出去,自有解款的人上门。
不然,就好象俗语说,&lso;提着猪头,寻不着庙门&rso;,岂不耽误库收?&rdo;
蒋益澧也不知道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解款?只觉得胡雪岩的忠告极有道理,藩库应该赶快恢复。
可是该如何恢复,应派什么人管库办事?却是茫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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