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页)
有经验的主人便赶紧脱下一件衣服扔给它们,任它们践踏任它们咬。
待它们发泄够了,主人拍拍它们,抚摸它们,给它们喝的吃的,它们便又服服帖帖的了。
毕竟,在它们的意识中,习惯于主人是它们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久前,我在内蒙的一处景点骑到了一头骆驼背上。
那景点养有一百几十头骆驼,专供游人骑着过把瘾。
但须一头连一头,连成一长串,集体行动。
我觉有东西拱我的肩,勉强侧身一看,见是我后边的骆驼翻着肥唇,张大着嘴。
它的牙比马的牙大多了。
我怕它咬我,可又无奈。
我骑的骆驼夹在前后两匹骆驼之间,拴在一起,想躲也躲不开它。
倘它一口咬住我的肩或后颈,那我的下场就惨啦。
我只得尽量向前俯身,但无济于事。
骆驼的脖子那么长,它的嘴仍能轻而易举地拱到我。
有几次,我感觉到它柔软的唇贴在了我的脖梗上,甚至感觉到它那排坚硬的大牙也碰着我的脖梗了。
倏忽间我于害怕中明白‐‐它是渴了,它要喝水。
而我,一手扶鞍,另一只手举着一瓶还没拧开盖的饮料。
既明白了,我当然是乐意给它喝的。
可驼队正行进在波浪般起伏的沙地间,我不敢放开扶鞍的手,如果掉下去会被后边的骆驼踩着的。
就算我能拧开瓶盖,也还是没法将饮料倒进它嘴里啊,那我得有好骑手在马背上扭身的本领,我没那种本领。
我也不敢将饮料瓶扔在沙地上由它自己叼起来,倘它连塑料瓶也嚼碎了咽下去,我怕锐利的塑料片会划伤它的胃肠。
真是怕极了,也无奈到家了。
它却不拱我了。
我背后竟响起了喘息之声。
那骆驼的喘息,类人的喘息,如同负重的老汉紧跟在我身后,又累又渴,希望我给&ldo;他&rdo;喝一口水。
而我明明手拿一瓶水,却偏不给&ldo;他&rdo;喝上一口。
我做不到的呀!
我盼着驼队转眼走到终点,那我就可以拧开瓶盖,恭恭敬敬地将一瓶饮料全倒入它口中了。
可驼队刚行走不久,离终点还远呢!
我一向以为,牛啦、马啦、骡啦、驴啦,包括驼和象,它们不论干多么劳累的活都是不会喘息的。
那一天那一时刻我才终于知道我以前是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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