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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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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理解了母亲的《秋水伊人》。

于是每次到上海,我便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她十九岁的辉煌与浪漫,以及离开上海后永恒的思念与忧伤。

于是在豪华的歌舞厅里,在萨克斯与电吉他的伴奏下,我常常爱唱《渔光曲》和《秋水伊人》。

我的眼前便浮现出汉口古老的长堤街,青石板铺就的幽深小巷,墙上长满青苔的天井,老宅堂屋改建的小屋,寒冷的冬夜,以及母亲温热的唇,滚烫滚烫的泪。

我知道,那泪水很苦,很咸,和大海的海水一样。

有时我睡不着,母亲便不唱歌了。

她会许多的童谣,一段一段地念给我听,逗着我笑。

乡里伢,穿红鞋,

摇摇摆摆上箩筐,

先生先生莫打我,

我回去吃口妈妈来。

武汉的方言中,&ldo;吃奶&rdo;就是&ldo;吃妈妈&rdo;。

母亲鼓着腮,噘着嘴,装着小伢吃奶的样子,我便格格地笑了起来。

然后母亲和我拍手做游戏:&ldo;张打铁,李打铁,打把剪子送姐姐。

姐姐说,我不歇,拿你回去包茶叶……&rdo;念到最后,母亲突然搔我的痒痒,母子俩便抱着笑成一团。

如果说母亲的歌给了我最早的艺术熏陶,那么母亲的童谣便给了我最早的韵律教育。

那些朗朗上口的童谣,有的有完整的叙事内容,如&ldo;月亮走,我也走,我跟月亮背笆篓&rdo;;有的则无内在的联系,只是一种韵律,如&ldo;铜角铜角牵素素,扁担划子接哥哥&rdo;,&ldo;甩,甩,铁笼子拐。

铁,铁,包老爷。

包,包,红大椒&rdo;。

母亲的歌谣滋润了她的孩子们的艺术萌芽,她有两个儿子于清贫中成为诗人、作家。

即使在艰辛与逆境中,她的儿子也从未停止过歌唱。

最后一次听母亲的歌谣,是母亲病危之中。

那时母亲因脑溢血已昏迷不醒了,但她在昏迷中喃喃呼唤得最多的,是我的名字。

母亲是如此放心不下她的爱子。

也许是我遭受的许多打击与磨难使得她挣扎着不愿离我而去。

那天深夜,轮到我值班守护,我突然听见母亲在喃喃地梦呓,仔细一听,原来母亲是在念童谣:&ldo;先生先生莫打我,我回去吃口妈妈来……&rdo;在月色与灯影中,我分明看见母亲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梦见的,仍然是用母爱护卫着受伤的孩儿么?

那夜月色很好。

母亲睡得很香。

第95章董宏猷:男儿有泪

前不久,湖北电视台邀请我作为嘉宾,去谈这么一个话题: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们说,董老师,你一脸的大胡子,一看就是个彪悍的男子汉,你来谈这个话题,挺合适的。

冲着我这一脸的大胡子,我去了。

于是,就有观众问我,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不是因为男人的&ldo;泪腺&rdo;不如女人发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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