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页)
&rdo;如果没有人帮助,一个人会是一事无成的。
在这方面,我也遇到了极幸运的机遇。
生平帮过我的人无虑数百。
要我举出人名的话,我首先要举出的,在国外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博士论文导师瓦尔德施米特教授,另一个是教吐火罗语的老师西克教授。
在国内的有四个人:一个是冯友兰先生,如果没有他同德国签订德国清华交换研究生的话,我根本到不了德国。
一个是胡适之先生,一个是汤用彤先生,如果没有他们提携的话,我根本来不到北大。
最后但不是最少,是陈寅恪先生。
如果没有他的影响的话,我不会走上现在走的这一条治学的道路,也同样是来不了北大。
至于他为什么不把我介绍给我的母校清华,而介绍给北大,我从来没有问过他,至今恐怕永远也是一个谜,我们不去谈它了。
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一向认为,感恩图报是做人的根本准则之一。
但是,我对他们四位,以及许许多多帮助过我的师友怎样&ldo;报&rdo;呢?专就寅恪师而论,我只有努力学习他的著作,努力宣扬他的学术成就,努力帮助出版社把他的全集出全,出好。
我深深地感激广州中山大学的校领导和历史系的领导,他们再三举办寅恪先生学术研讨会,包括国外学者在内,群贤毕至。
中大还特别创办了陈寅恪纪念馆。
所有这一切,我这个寅恪师的弟子都看在眼中,感在心中,感到很大的慰藉。
国内外研究陈寅恪先生的学者日益增多。
先生的道德文章必将日益发扬光大,这是毫无问题的。
这是我在垂暮之年所能得到的最大的愉快。
然而,我仍然有我个人的思想问题和感情问题。
我现在是&ldo;后已见来者&rdo;,然而却是&ldo;前不见古人&rdo;,再也不会见到寅恪先生了。
我心中感到无限的空漠,这个空漠是无论如何也填充不起来了。
掷笔长叹,不禁老泪纵横矣。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一日
扫傅斯年先生墓
我们虽然算是小同乡,但我与孟真先生并不熟识,几乎是根本没有来往。
原因是年龄有别,辈分不同。
我于一九三○年到北京来上大学的时候,进的是清华大学。
当时孟真先生已经是学者,是教育家,名满天下了。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可能有认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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