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各有心思
夜风从窗外吹拂进来,撩起宜室半干未干的头发。
她疲倦的靠站在窗边。
桌上放着兰香从日本寄来的信。
时光荏苒,隔着大海,她和兰香的友谊从没有因为距离而拉远。
隔三差五的信是两人联络感情的途径。
兰香在信上抱怨,日本的食物真不好吃。
都是冰冰凉凉,冬天吃到胃里像吃了一砣冰。
她不喜欢日本,回松岛。
回信的浅紫色信纸摆在兰香的来信旁。
本来准备今晚回信的。
拿着笔一个多小时,宜室楞只写下“见字如面……”
就再写不下去。
该写什么,离开阳春白雪的校园。
生活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入俗套之中。
她奋力挣扎,想要逃脱,偏偏被拖入深渊。
每一个人是不是都是如此?不管如何扑腾挣扎,生活最后都要回归平淡。
就像万千河流归大海,殊途同归。
王焕之来上海念了一年大学,就从圣约翰退学。
他和上官嘉禾一起倒手买卖股票,挣了许多钱。
有了钱,也有挣钱的门路。
心就静不下来。
圣约翰大学又以对学生要求严格出名,累积三次旷课和考试不及格后,他被勒令退学。
他自嘲自己是“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宜室也是笑,不过是苦笑。
想他是不会再说,这个世界如露珠般短暂的话。
才多久的时间,书架上的书落满厚厚的灰尘。
他的沉默和内敛变成商场上的张扬和放肆。
他如鱼得水,跟着上官嘉禾混得风生水起。
许多做着发财梦的年轻人跟在他身后,点头哈腰地喊着“王老板,王老板。”
嘉禾曾对宜室说:“钱是英雄胆。
男人有了钱自然就会不同。
焕之想着挣钱也是想给你一个安逸的生活。”
宜室没问,也没反驳。
她曾经在松岛的生活就很安逸,现在也安逸。
如果没有变故,婚后,也会一直安逸下去。
因为她的安逸不是谁给予或赐给她的,本来就是安逸的性格。
她和王焕之已经越过未婚夫妻的界限。
许多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无法看清楚他。
特别是他站在窗前,瞭望辽远的天空时,眼神依旧是神秘莫测的灰色。
自鸣钟当当敲了十下,时间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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