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居酒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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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的春节喧哗而热闹,大街小巷处处流淌着欢声笑语。
为官的、追逐理想的、谋生的从四面八方涌回故里,一来陪伴下年迈的双亲,二来放松下身心。
各种你来我往的应酬中,欣然前往的莫过同学的聚会,而曾经少不更事的老友的相聚则是最受欢迎的了。
四五老友相聚,不谈工作,随意聊下孩子,话题不可避免的要聊到懵懂的学生时代,相互打趣着彼此的糗事——属于他们间共同的回忆:追求女孩子、和老师的斗智斗勇……
“现在我还时常想起那节体育课挨打的事,想到q老师,还是有一种想要打他一顿的冲动。”
一人说起心中的痛。
事件很简单:多年前的一节体育课,老师让同学们自由huódòng,他们几个男生踢足球,自然,踢足球是要满地跑的。
年轻,有的是旺盛的精力,嬉戏追逐中,没有听到老师集合的哨音,及至已经列队的同学喊叫才意识到已经集合,争抢足球中他们几个气喘吁吁地归队。
结果,脾气暴躁的体育老师赏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
有不服气的,争辩说老师不能打人,得到的是更粗暴的拳打脚踢,下课后反抗者被拽至办公室,最终年轻的班主任老师出面,温言相劝、安抚了他桀骜的反抗者,平息了怒火中烧的体育老师。
“哦,那件事啊,这么多年了,有三十年了吧,我早忘记了。
哎,看看我们也人到中年,该忘记的忘记吧!”
达观者劝慰道。
“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是挺可气的,不过他现在看上去很可怜。
退休了,体弱多病,前几天到我们医院去看病,在我们科我给他好好检查了下,告诉他我曾是他的学生,他不记得我了,还挺骄傲的向别的病人炫耀我曾是他的学生来着。
算啦吧,他已经没有当年的威武雄壮了。”
做医生的总是要多些信息。
“我不至于真的要去打他,我只是气不过,他改变了我。
……”
最初的发言者陷入深思。
是呵,怎能说忘记呢?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暴打,在一颗年轻的心中刻下了怎样的印痕:反抗!
反抗暴力!
仇视不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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