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半夜醒来，感觉皮肤贴在枕头上湿凉，原来自己哭得泣不成声，她用手掌抹了眼泪，床头开着一盏壁灯，光影暗淡，她去拉开窗帘，夜色微澜，每隔一段距离路灯亮着黄色的光芒，她倒了一杯水，脑海中想着事情，过了一会儿，听到门外轻轻地敲门声，她疑惑这么晚是谁，没多想就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饭店的服务生，他说：&ldo;是沈小姐吗？&rdo;

她点点头，不知他有何贵干，那服务生便说：&ldo;楼下总台有您的电话。

&rdo;

她略有诧异，也没多问回去穿了件外套就随服务生下楼去。

深夜已经看不到什么人，服务生引她到总台，女服务生把电话交给她，她犹豫了一下，才接了听筒。

她轻轻一声&ldo;喂&rdo;，电话对面好似没有人，细微地&ldo;沙沙&rdo;声入耳。

她不由自主捏紧了听筒，里面的人仍旧是沉默，她的心砰砰跳起来，手放在胸口。

她不敢开口，对面的人亦是沉默很久，就这样，任谁都不说话。

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说：&ldo;方世俨。

&rdo;她猜出来了，在这里没有别人，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还是咯噔了一下，直觉告诉她挂电话，可是她还是想和他说话，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心平气和地交流，再见亦是敌人。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沉，好像在很安静的地方，他说：&ldo;为什么要来外港，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rdo;

他用这个&ldo;来&rdo;字，暴露了自己，也让她更加难过，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ldo;来都来了，总不能跑吧……&rdo;

万归程道：&ldo;我知道外港布满日本兵，你逃开他们的眼线，你住的地方有没有后门，你试试，就可以逃出来。

&rdo;

她说：&ldo;我就算逃出来……又能去哪儿？&rdo;

万归程不假思索，语气更是有些着急，说：&ldo;我早就说过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rdo;

她的眼泪积在眼眶，模糊视线，快要落下来，她尽力抚平情绪不露一丝痕迹对电话里的人说：&ldo;我不想做一个卖国求荣的人。

&rdo;

电话里的人很长时间没有回话，她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何种心情，她继续说：&ldo;你抛下过我一次，当你又回到我身边，我以为此生只有你……我错了。

我说过，你要是骗我，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你骗的我很艰难，我原来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标榜成汉奸……&rdo;

听筒里的人情绪好像激动起来，可还是极力遏制，他说：&ldo;你不要在意外界的谗言，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听我和你解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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