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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挤公共汽车要喊“一二一”
,管上车的第一个台阶叫“变心板”
的说法,就是我们这代人叫出来的。
没有踏到这块板,人们是齐心协力地往上挤,喊着“哥们,加把劲!”
等踏到这块板,就会回头对还没上车的人喊:“别挤了,等下趟吧。”
我观察到人间有许多这样的“变心板”
,地位变了,想法就变了。
大家有不同的背景,成分复杂,有的人在逆境中坚持学习,有的人则失去了自我,写成长篇电视剧会很好看。
法家在历史上没有达到完善,法家的价值观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式的,理论比较粗糙。
而儒家对民生人情多一份照顾,我对其有好感。
周恩来总理逝世时,人们自发地在长安街送总理灵车,我也去了。
我常说自己是冷血动物,不会轻易感动,但我这样的人,在那样的氛围里也非常感动。
当时群众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贴诗、念诗来祭奠总理。
我回到家,想:我也要给总理写首诗。
写什么样的诗呢?我自小研究汉赋,会作古诗词,也能写散文——索性就不管什么体裁了,我就写我的体吧!
直接、痛快,就好。
我用几张纸连接成大块,写下一首长诗,骑车去人民英雄纪念碑贴上了。
毛主席有词——《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我借此典故,在我的诗里写上“重上井冈举义旗”
这一句。
离开长安街,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便骑车去了西单商场,在试衣服的镜子前抽了很久的烟,确定没人跟着,是自己的错觉,之后就好好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隐隐感到要过不一样的人生了。
过了几日,收音机里播出了我的诗,诗被掐头去尾,又拼凑上几句别人的诗,作为群众献诗的代表作来广播,以说明群众给总理献诗的活动是别有用心。
追查诗作者的行动展开了。
在我认识的人里,有在缅甸为缅甸共产党工作的,我就想去缅甸。
带着母亲吃了东来顺、萃华楼等饭馆,将母亲托付给北京的哪几位朋友都想好了。
我约了这几位朋友到颐和园划船,玩了一天,将母亲托付给了他们。
他们倒劝我宽心,还开玩笑说:“外国新闻界肯定报道这事,全世界都听到你的诗啦!
你这辈子是活得值了。”
我哭笑不得。
最终也没去缅甸,因为很快发生了唐山大地震、毛主席逝世、“”
被抓,之后恢复高考了。
群众给总理献诗的活动,也被《人民日报》评价为正义的行为,得到了肯定。
我的诗也恢复了原样,被群众重新贴了出来。
时过境迁,三十几年来,我没说过我是那首诗的作者。
诗文如下:
敬爱的周总理,
您的儿女对不起您,
您的英灵至今不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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