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2页)
&ldo;还能担心什么,前几日皇上突然传您去养心殿侍寝,虽说是本分,可主儿承宠以来,万岁爷都心疼主儿,不拿这些规矩压您,那日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心才下了旨意,虽说后面万岁爷还是来了,但心绪也不好,奴才之前糊涂,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如今回头一想,恐怕就是这些难听的话。
主儿,您还得想些法子,在万岁爷面前,摆脱干净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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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能摆脱干净呢。
贺临被囚多年,该淡的,该忘的,都差不多化了烟。
那些虚名也都该跟着散了,可如今,就算皇帝想为了她王疏月,逼着自己看开,奈何淑嫔,太后,甚至皇后这些人,未必肯让皇帝看开。
王疏月不是不明白,和皇帝相处,刚过则断。
她何尝不晓得,他对她已有没有明说的警告,要她懂事,撇干净,离远些。
然而,此时还是和三年前一样。
关于贺临,王疏月无话可说。
他之于王疏月,不光是旧年有过婚约的少年。
他也是王疏月的良心。
千万人践踏他的时候,要让她为了撇干净自己,跟着一道去踩踏那个人……
她不肯。
想着,不免红眼。
一抬头。
春季的宫殿上空,云淡风清,虽无山水映照,却静如一片宽阔的大湖。
长春宫折腾了大半日,终于迎来了中宫嫡子的第一声啼哭。
虽不大,却有石破天惊之力,太后坐在前殿险些掐断了手中的玛瑙佛珠。
陈姁隔着庭院朝张望,喜出望外道:&ldo;哟,主子,听着这声,可不得是个小阿哥吗?&rdo;
正说着,里头的姥姥跑出来传话,扑跪在太后面前:&ldo;老主子啊,大喜大喜,皇后娘娘得了三阿哥,母子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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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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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脱口念了声佛,前殿里候着王疏月并淑嫔,婉贵人,宁常在忙一道跪下,口中贺喜。
太后听着阖宫贺喜之声,倒把这几年的忧虑,不安之气,全部吐了出来。
她看向王疏月,她今日穿了身褪红的春绸氅衣,安安静静地跪在众妃的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恭顺,勤谨,太后却越发不安。
她和淑嫔顺嫔那些人都不一样,虽是汉人,入宫三年,却无半分可供人挑剔指处。
就连大阿哥也人前人后地说:&ldo;和娘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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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隔着肚皮,定不会有真情,这句话映在太后和皇帝身上,再真切不过。
太后想不明白,既然放之四海而皆准,为什么独不映在王疏月身上。
想着自己从前恨她不得生,却占去了全部的君恩雨露,如今又着实庆幸她早年损过身子,如若不然,中宫即便得了嫡子,也还要戒备着她王疏月的骨血争去太子地位。
那岂不是更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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