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ldo;我去调查了佘准和你。

&rdo;封野平静说道，&ldo;你和他当年在江南沿海一带，跟了一个江湖人称&lso;六圣佛&rso;的私盐贩子，后来&lso;六圣佛&rso;被抓，你和佘准拿着他所有的脏银跑了。

衙门通缉你三个月，你后来也被抓住了，但你花了十二万两白银，买通多名官员，找一个死囚顶替你被斩首，然后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今日的燕思空。

&rdo;

深秋时节，燕思空仍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但封野愈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反而愈觉得如释重负，毕竟，他终于不用再装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勾唇一笑：&ldo;我是故意被抓的，为了让&lso;南玉&rso;从此消失。

&rdo;

封野握紧了拳头：&ldo;你都承认了?这些都是你干的?&rdo;

&ldo;你都已经查得如此清楚了，我还能作何狡辩?&rdo;

&ldo;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是个贩卖私盐、行贿脱罪的死囚!&rdo;封野厉声道，&ldo;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rdo;

&ldo;你不会的。

&rdo;燕思空笃定地说，&ldo;否则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rdo;

&ldo;你……&rdo;封野指着他，&ldo;燕思空，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模样?!&rdo;

&ldo;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

&rdo;燕思空淡笑道，&ldo;我是一个为了报仇，工于心计、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只要能为我爹、为我一家报仇，贩私盐算得了什么，阴谋构陷又算得了什么，我早已身在地狱，我定要将仇人也拖下来。

&rdo;

&ldo;那我呢!&rdo;封野低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燕思空，&ldo;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说你身在地狱，那你与我在一起的欢喜，也全都是假的是吗，就跟你的过去，你的言辞，你的阴谋诡计一样全他妈都是假的。

&rdo;

燕思空大吼道：&ldo;你是真的!&rdo;

封野怔怔地看着燕思空。

燕思空鼻头一酸，嘴唇微微颤抖着，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ldo;封野，你是……一个意外，我的复仇大计中，没有你，可你……可你还是出现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你何必逼我。

&rdo;

&ldo;……你说我是真的，是什么意思。

&rdo;

燕思空低下了头，心脏撕扯着，他哑声道：&ldo;我从十三岁那年起，就几乎没再说过真话，没再真心待过任何人，只有你，我以为我和你，是真的……&rdo;

封野低低咒骂了一句：&ldo;你满口谎言，叫我如何相信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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