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我的学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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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座胡同的院子里进进出出,留下的走马观花的片段里,我没能有幸能记住哪位大师,哪个名家想要传达的学问的精华,或者什么让人茅塞顿开的提点。
好在,它是一抔让种子萌发的土壤,给了年少的我一种朦胧的,模糊的,宏观上的整个感觉,即——”
“在艺术中,绘画其实和诗歌、词赋,甚至史家文章一样,都是一种文化的传承形式,都是文明的象征。”
“文明的象征!
老爷子您对待艺术的态度真是高屋建瓴呐。”
老杨笑着说道。
“不,你还没懂,这不是笑呵呵说的事情,它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曹轩没有跟着笑。
他看着自己的助理,用手掌点了他一下,缓缓的说道“你不懂‘文明’这两个字的千斤重量。”
“在我小时候那样的特殊的年代,所谓‘文明’,对整个知识界,对整個国家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人们说那是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华大陆风雨飘摇。
一次次的失败,让人们开开始怀疑自己的文化,自己的根。”
曹轩缓缓的说道“同样是在那个年代,在二十世纪的一样,无论画什么,都带有虔诚的使命感。
所以我画画时,要首推立意,这意味着在提笔的那一刻,主题就要明确,立意要生动,要有感而入画,而不是为画而‘造’感。”
“要言之有物,也要画之有物。”
“就算不敢说能做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么高远的志向。”
“那么能做到养性、舒情、解忧、破闷也都很好……但如果只是些炫耀技法,或者孤芳自赏性质的画,我却是很少要画的。”
“它就与为赋新词强说愁一样,缺少了情感的深度的支撑,就变成了的纯粹的文字游戏——顽强的野草,要胜过王候将相桌子上品玩的无根之花。”
“鲁迅说,中国人自信力的有无,状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为据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
曹轩说道,“画画也是一样,要往纸里扎,要往地下扎,在呕心沥血中往人们的血脉深处扎,要能沉下去,这样的情感才真挚,这样的创作者才可爱。
而非往上飘,玩那些表面华丽的,实则空洞的你吹捧我,我吹捧你的狗屁马屁文章。”
听话听音儿。
最爱狂拍“狗屁马屁”
老杨这一次,识像的没敢乱舔。
他放下茶杯,扭了扭屁股,脚尖在地上不由得搓了搓。
就仿佛要现在就往地下刨出个大坑,把他自己种里面去一样。
哎呦!
老杨意识到,老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爽他。
大概是不爽他……把顾为经的那句对于壁画的感悟,“借用”
去装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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