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火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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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雕像（.shg.tw）”

！

25．火光啊！

窗外，秋雨声声。

这是秋天向人间的告别。

秋天走了。

冬天来了。

火光啊，你将会更加炽热地在我的眼前闪耀！

我是盼望火光的。

我的心灵需要温暖！

我还清楚地记得，儿时，故乡的冬天也是冰封雪冻的。

每当母亲在灶膛里点燃柴火，并且每每发出“噼噼啪啪”

的响声时，我就会偎依在母亲的怀里，享受着这温暖的时刻。

火光里，我和我母亲的脸一定都很美。

过年了，那时候灶膛里的火光几乎是日夜不断的：蒸年糕，做团子，炒花生……我们在火光里又蹦又跳——那是过节的火光啊！

到了元宵节，家家户户都要点红灯，于是，这依然是十分寒冷的江南的田野，会骤然冒出星星点点的春的气息：各种各样的灯，一闪一闪的火，在田野上穿梭般地来往。

冰，还能不融吗？雪，还能不化吗？

那是曾经照耀过我的童年、我的最初的幻想的如豆的火光啊！

我家有一盏小小的油灯。

母亲用每一个鸡蛋去换来煤油。

我在灯下读完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读完了《黎明的通知》……

我竟然象做梦一般地想要当诗人。

我在油灯下，抄呀，写呀，每天都要到深夜。

在生活的漫长而艰难的道路上，这一星如豆的火光，给了我最早的温暖与力量。

那是我母亲点亮的灯呀！

假如没有风尘仆仆的夜行者，假如漆黑的夜晚只是用来睡眠，做一些支离破碎的梦；那么，火光的作用也许会显得平淡无奇的。

然而，探索者是不分白天、黑夜地行进着的。

我从农村的一个中学参军了。

我在浙东山区夜行军的时候，最盼望的是前方的灯火。

有灯火的地方才是宿营地、才有帐篷、开水和喷香的米饭。

到处都有夜不能寐的人！

城市和乡村变得安详而宁静，那一些把夜色的黑绒幕布撕开了几处裂缝的灯火下，一定会有生活的强者在登攀各自的崎岖小路。

没有火光，会有陈景润吗？

没有火光，会有艾青的《火把》吗？

没有火光，会有鲁迅的《野草》吗？

没有火光，会有茅盾的《子夜》吗？

火光，伴随着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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