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回(第4页)
一时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秦砚从账目中偶尔抬眼,看着这再熟悉不过的情景,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旁人所以为的独占宠爱就是这样,沈旷拿了自己的政事,她拿了后宫事宜,两人殿中枯坐一阵,也没什么话讲。
有也只是事务上的交谈,再无其他。
她真就只是一个“皇后”
而已,而非沈旷的妻子。
直到晚膳前沈旷才突然开口,“今日庭安来说熙君又闹了一阵。”
秦砚明了了意思,“臣妾明日请长公主入宫。”
熙君长公主闹和离也不是第一次,秦砚熟悉的很。
那傅庭安也和沈旷是一个路子的,冷清的要命,这俩人真不愧是好君臣。
沈熙君总闹和离她真是太理解了,以她的性子能忍三年还是做出很大的忍让了。
说起来她是有些羡慕沈熙君的,性子耿直刚烈,更是因为有母族在背后撑腰对婆家毫不妥协。
罢了,艳羡也没用。
话音落下,再也没被挑起别的。
今日秦砚也不想费心去寻什么话头,勉强与沈旷聊上几句,只是静静地用完了晚膳。
而沈旷虽是看向她几眼,终是惜字如金,没有开口。
晚膳两人只是简单用了一口,并未离开东次间。
秦砚看向她桌案上的那些散落的书本,虽有担忧,但面上仍然波澜不惊。
方才她最后写的那封和离书还藏在那里,沈旷虽不至于去翻她的东西,但总归是个隐患。
皇后要和离,恐怕此前从未有过。
总会是为了母族权势,或者对皇帝倾心,从未有一人生过这样的念头。
秦砚这两个都没有,就算是沈旷气急想诛她九族,也只能诛她一个人。
况且她还拿着秦家的丹书铁券,沈旷也不是性情残暴的暴君,不会让自己失去体面的,也不会让事情变得难堪。
而她对皇帝的倾心……就算以前有,秦砚也不想再想起了,为了一点点爱慕不值得把自己困在铁笼之中。
况且沈旷也对她没有什么儿女情长。
秦砚无牵无挂,也没什么好优柔寡断的,但也要时机成熟才能跟沈旷说。
眼下她还是希望沈旷快点离开,她好处理掉那封未写完的和离书。
好在沈旷平日是不宿在凤仪宫的,用过晚膳之后便会回广华殿,那里也便于他批阅奏章。
她合上账簿,殷勤问道:“陛下一会可是要回广华殿?初春夜凉,臣妾命人温上羹,一同为您带去?”
秦砚像一位皇后一样,贴心地提议,刚要抬手命侍女去取食盒,就见沈旷眉头轻皱。
“皇后。”
沈旷有些不解道。
心中梗着一团不上不下的浊气,沈旷道不明那究竟是什么。
沈旷盯着他的皇后,沉声说道:“今日是初一。”
秦砚愣在原地,这才像想起今日几何一般。
这也是西盉定例。
每逢初一、十五,皇帝必会宿在皇后宫中。
她这是……刚刚赶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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