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委屈四更
幼菫坐在床边,想到那些死了的侍卫,心里就堵得慌。
他们有的白日里还跟她说过话,笑嘻嘻的样子,对她又恭敬又亲近。
不管怎样,这些人都是因为她死的。
她一点功夫都不会,每每遇到状况,都会成为别人的拖累,这是让她特别无力的事。
萧甫山看她一直沉默,知道她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儿。
他说道,“不管是府里的侍卫,还是军营里的将士,包括我在内,既然走了这条路,都是做好了死的准备的。
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是死得其所。
府里也会给他们家属丰厚的丧葬费,保证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说的很平淡,似乎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可能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是死得其所,就不算什么。
活着,哪有容易的啊。
幼菫收拾起心情,拿了续清丹和养气血的药丸给萧甫山吃了,又去小跨院看了看永青。
永青已经睡下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方才他是看见了萧甫山的伤的,当着人前紧闭着嘴唇没什么异样,回了小跨院却是躲在床上偷偷哭了。
幼菫给他擦了泪,生为萧甫山的儿子,他将来要承担的东西很多,这些都是他要去面对的。
从小见的多了,他的心智也能慢慢坚强起来吧。
幼菫沐浴出来,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史无前例的,萧甫山已经睡着了。
她刚要爬过他到里面睡,萧甫山闭着眼一把抓住了幼菫的手腕,力气很大,眼睛蓦然睁开,凌厉看向幼菫。
幼菫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跌到他身上。
萧甫山闷哼一声,清醒了过来,他赶紧松开幼菫的手腕,起身扶幼菫到里面。
又挽起幼菫衣袖查看她的手腕,如玉皓腕上一片紫红。
他很是自责,“疼不疼?我方才恍惚了。”
他的声音暗哑得厉害,呼吸粗重,脸色潮红。
幼菫觉得不太对劲,手抚上他的额头,滚滚烫,发烧了。
方才她一靠近,他本能反应就是擒拿,想必也是因为发着烧,身体自发地自我保护。
“王爷,您发烧了。”
“无妨,受了伤,发烧很正常。”
他冲外面喊了一声,沉香进来。
萧甫山说道,“找出来玉清生肌膏。”
沉香应下,去外间拿了一个玉盒过来。
萧甫山接过药膏,帮幼菫仔细涂抹,他的手滚烫,药膏倒是很快就渗入肌肤中了。
幼菫又让萧甫山吃了一粒续清丹,“您睡吧,明早就退烧了。”
萧甫山没有睡,他握着幼菫的手,沙哑着嗓子,“堇儿,你是不是很累,觉得很辛苦?”
幼菫笑了笑,“今晚是挺累的。”
萧甫山沉沉道,“你在赛德面前的样子,很放松,你在我面前从来不会那样。
你说不不想装乖了,太累了。
我那时才知道,我让你受了多大委屈,我对你实在是不够好。”
幼菫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她感觉在萧甫山面前也那样。
要说累,就是萧甫山不值身边时,心里累,又没有人可以分担可以依靠。
她解释道,“可能是在父亲面前就想撒娇,其实没什么,您不必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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