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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呙芏满面春风地走进了白氏酒楼，未曾惊动店中的食客，只是走到柜台处，向着白起拱手一声，“白先生。”

白起善酿，呙芏是知道的，白起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毕竟连他的父王都给此人一分薄面，呙芏自然要表现得稍微恭敬些。

白起只是抬起头来，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自顾埋头做自己的事，仿佛眼前之人与寻常食客一般无甚差别。

呙芏哑然，笑着摇了摇头，与白起打了个招呼，他便上楼去寻孔方去了。

来之前，呙芏手下的人便早已经打听好孔方住在哪个厢房，因而寻他倒没费什么功夫。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呙芏便从孔方的房中出来了。

是带着笑意出来的。

“先生留步，芏改日再来拜访。”

呙芏客气道，温文尔雅。

路过柜台之时，呙芏还不忘给白起也行了个礼。

呙芏来去匆忙，店中饕客甚至不知与这样一位大人物擦肩而过。

店里一如以往的热闹。

不一会，孔方也从房间里出来，站在白起身侧，默默看着呙芏车马离去。

“你答应他了？”

白起问道。

“嗯。”

孔方头也没回，应了一下，“太子举止甚恭，学生便允了太子以驱驰。”

两人沉默了片刻。

孔方开口道:“白先生，学生有一问，不知当问否？”

白起笑了笑，“说来听听？”

“我只是答应了太子，为其做事，太子便赐了我几世难以享用完的富贵，而天下间，尚有无数百姓，挣扎于饥寒之间，求存于凶兽之难，却不见王族开一仓以赈之……学生在想，夫子之道是真的正确无误吗？如此损天下，肥一姓的王，值得我效忠吗？我……真的不愿侍奉这样的君主啊！”

孔方之言，若是让其他任何人听了，必定会被吓得瘫倒在地，或者是怒骂一声大逆不道。

不过此时，孔方身边只有白起一人而已，并未让他人听到。

白起闻言，只是笑笑，道:“你，不是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吗？又何必问我？”

孔方闻言一滞，回头看向白起，良久，才苦笑一声，“是啊！”

“不止云出国，而是整个三国，全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而天下人犹不自知！

可叹！”

孔方突然仰天长叹，“可知夫子之言亦非万世不易之真理！

嗟呼！”

一阵长吁短叹之后，孔方总算重拾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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