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去留如何(第2页)
“别人不知道我是你的徒弟,”
她想了想,“我也当自己不知道,这样呢?”
不等道士开口,王泽就已经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她,“假使不知道就不是,我装不知道你,你是不是就可以消失了。”
左恒沉默,“那......断掉呢?”
人情已经欠下来了,再拒绝也没用。
她更没法顶着这样的人情去干可能损害对方的事情,只能想出如此对策。
道士嘴唇发白,肩膀颤动,显然是气得有点狠,声线也紧绷,像是下一秒就会断裂的弦。
“你,你就一定要向着李修宜干这种分分钟送命的事情?”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左恒想,她答应了的。
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教书先生和道士之间的恩怨她一点也不清楚,但如果是因为这样的恩怨,让本来和两边都没什么关系的她不得不顾虑到某一方,干出违背自己的事情,那么她还是她吗?
“......我告诉你他的一些事情,你要是仍然觉得李修宜清正无遮愿意信他就随你。”
道士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口。
左恒摇头,打断他,“没有,我没有信他。”
“那你还!”
“我只是信自己。”
左恒说,“我已经答应了,那我就要去,不是因为我信李先生或者是怎么样,这是我自己答应下来的。”
大鲲上气氛沉寂如死水,左恒垂着眼打量手中的一对宝剑,实际上却在透过剑身偷偷打量道士。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师父。
道士关心她将她救下不假,但这种关心并不纯然,带有某种没有明说的目的也是真。
与老人带着几分癫狂指点江山的直白浅显不同,道士的关心显然要复杂许多难懂许多,左恒说不出来具体,只能感觉个大概,直觉并不是什么恶意。
但关心毕竟是关心,她并不能回报这样的关心同等的东西,因此更加难以面对道士。
师父,什么样才是师父?
就在道士欲开口之际,左恒将剑插入腰间。
她单膝跪地,异常认真地朝他拜了三拜,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她意已决。
道士轻哼,大袖一甩,负手而立,连眼神也没有给她。
左恒眼前一花,人倒飞出几丈外,被鲲背上的鳞片硌得背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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