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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节 为谁痴狂笑(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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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晓寒还是沉默。

张子文又问道:“你不是担心我身上杀气太重吧?我那也是迫不得已,要知道我开口一百万换你的自由他们都不肯答应,还说把你……把你那个了,我才出手的,其实这些黑社会分子危害社会治安,我这是在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呢。”

秋晓寒摇头,说道:“你还是少说点话快点开车吧,快点去医院包扎一下,你身上好多个口子又流血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了。”

张子文总觉得秋晓寒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什么,只好由她去,他也确实需要包扎了,于是不再说话,加速向医院开去。

堪堪开到医院,张子文就因内耗过大和失血过多昏mi了,秋晓寒拖着他又是好一阵手忙脚luàn,其实这也要怪张子文,他没有采取就近原则,而是下意识地把车开到了许淡悦住院的医院,多走了好多路。

张子文觉得自己像是跌入了无边的黑暗,无力和痛楚的感觉包围着他,仿佛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命运似乎再不由自己掌握,风往哪里去,他也往哪里去,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晓寒在絮絮地跟他说着什么,但就是听不清楚。

说完了她转身离去,他想要叫住她,想要抓住她,但是他的声音已嘶哑,他的手像碰触到了空气,晓寒像一个影子一样随着黑暗的来临而离去,他想要去追,却迈不开脚步,身体像被冰封,他心急如焚,眼看着晓寒即将隐没,他终于拼尽全力喊了出来“啊……”

他倏然惊醒,睁开了惊恐的眼睛,才发现自己身在病房,冷汗浸透了素白的病号服,眼前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秋晓寒和许淡悦。

两人几乎同时抓住了他的一只手,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张子文很尴尬,两nv也很尴尬,张子文悄悄放开了许淡悦的手,抓进了秋晓寒的手,紧张地说道:“晓寒,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见你要离开我,你说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是不是?”

许淡悦一阵黯然,秋晓寒却也好尴尬,用力往回chou自己的手,奈何张子文抓得很紧,不禁嗔道:“你说什么胡话呢,快放开我。”

张子文坚持道:“不放,我就是不放,除非你答应我永远也不离开我。”

秋晓寒大羞,着恼地说道:“你也不顾场合就跟我说这种疯话,你再不放开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张子文讪讪地放开手,不甘心地问道:“那你到底答应了没有啊?”

秋晓寒故意板着面孔说道:“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养伤啊?医生可是说了你的伤很严重的,在你好起来之前再也不要跟我提这些东西,再也不许胡思luàn想,听到了没有?”

张子文马上赌咒发誓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健康,装憨的样子把秋晓寒也逗笑了。

他注意到许淡悦在一边有些黯然,于是问道:“淡悦,你不是还在住院的吗?怎么来看我了?”

许淡悦的声音有点伤感,说道:“我已经好了,你已经昏mi一天一夜了。”

张子文有点惊讶自己居然昏mi了这么久,但是许淡悦恢复健康到底还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笑着说道:“你已经好了啊,那就好啊,哈哈,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换成我住院了。”

张子文与她们嬉笑了一阵,又沉沉睡去,毕竟他是被噩梦惊醒的,jing神也不是很好,他试过潜运真元,竟然一点也提不起来,丹田像是被chou空了一样虚弱,无奈之下也只好作罢,等伤好了再试试看了。

一个医生过来叫去了秋晓寒,病房里只剩下了许淡悦和沉睡的张子文,许淡悦看着睡得安静地张子文,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抚mo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的包扎,喃喃地道:“张子文啊张子文,如果哪天你也能对晓寒这样对我,不,我只要有一半这样对我,我就是死了也心甘了,你知道吗?”

顿了顿又道:“你终究还是爱她多一点,为了他连xing命也不顾了,一个人就敢去救人,你可知道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吗?你可知道你受伤了我的心痛吗?你可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会陪你一起死吗?”

说着说着竟然潸然泪下,而张子文依然无知无觉,死猪一样沉睡,直到泪滴到了张子文的脸上,许淡悦才忽然发觉失态,擦干自己脸上的泪珠,待要擦张子文脸上的泪时,心中一动,伏下身去,用双chunwěn去泪痕。

mén外似有响动,许淡悦匆忙抬头,虽毫无所见,却也已经脸上火红,再也不敢以chunwěn泪,走到窗边,装作看窗外的风景。

这之后的几日,与他关系较好的几个nv孩子相继前来探望,云芊芊更是在他面前大大地发了一顿脾气,至于发脾气的原因,不要说张子文莫名其妙,估计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陈雨微和林若语都只是向他汇报了一下各自工作的进展,嘱托他早日康复之类的,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倒是原来云氏企业里很多同事来看他倒是让他觉得比较意外。

坐他对面的小张缠着他答应武馆开业后一定要收他这个徒弟,一些nv同事马上附和,表示武馆也一定要让她们报名才行云云,张子文没想到自己还躺在医院,送上mén的徒弟倒是不少了,高兴之下,一概答应。

只是这几日张子文一直觉得秋晓寒有些怪怪的,也说不上什么,总之就是觉得好像要有事情发生一样,却又mo不着头脑,只好安慰自己想多了。

他的伤好得很快,将养了三四天之后医生就说他可以出院了,正式出院的日子,来接他的人不少,却唯独缺了秋晓寒,张子文打她手机,空号;打她家座机,还是空号,他彻底傻了,疯了一样寻找,而这回,她就真的像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去她公司,说早就辞职了;去她家里,空留四壁,邻居说前几天就搬家了,问过了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

有一天偶然翻那天的衣服,掉出一封信来,正是秋晓寒的手笔,大意是说她走了,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许淡悦是他良伴,望他好好珍惜,勿以为念有缘再见等等,张子文看得心痛如绞,知道这回晓寒是真的消失了,他的噩梦成真了。

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甚至包括寻找晓寒,回思相识的种种,总如烟云过眼,飘渺难捕,当有些东西真的失去的时候,才知当初的执著乃是虚妄。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时,无忧亦无怖。

说得简单,有几人能做得到啊?心如死灰,形容枯蒿,张子文开始颓废,武馆不开了,生意不做了,他只知道烟和酒,以及沉沦地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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