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节 君子敢弑剑(第3页)
沈山山伏得更低了:“弟子不敢。”
李师伯刷的站起身来,行动利索得不像是一个高龄老头,厉声喝道:“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哼哼,一口气炸死了这么多人,你有什么不敢。
以为你们做得多么巧妙么?当我不知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沈山山伏在地上唯唯诺诺不发一言,可见平日里李师伯对他是多么的严厉,而黄翠莺这个做妹妹的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被师傅训斥,她是一句话也说不上的,不说还好,可能不一会儿他老人家的火气就消了,要是这会儿再来个人,只会火上浇油。
这时张子文才明白过来,李师伯是在责怪沈山山不应该借他之手报家仇,那还是去年的事情了,遂抢在沈山山前面,略显敌意地道:“是我放的炸弹,那些人因我而死,如果老人家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好了,不要为难他。
是我答应他的条件,如果不能完成,岂不是让晚辈言而无信?”
“你?”
李师伯扭头斜了一眼张子文,轻蔑地一笑,讥讽道:“你凭什么帮助他?就凭那分文不值的友谊?还是幼稚可笑的诺言?哼,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有什么资格帮助别人。”
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有什么资格帮助别人,张子文愤怒了。
自然下垂的双手开始间歇地抖动,右手食指不住的颤动,左脚向正前方斜出一个脚尖的距离。
这是张子文准备主动进攻的前奏。
平时面对那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根本不足以让张子文如此如临大敌,可是现在不同,他面对的可是一派忍术大师,须得十分小心谨慎。
作为目标,李师伯自然不会毫无所觉,尽管是侧身对着张子文,可也是开始调整呼吸,神经开始绷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老骥伏枥的老狼,随时准备给予对手以致命一击。
空气一下子变冷,九月金秋,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寒冬腊月那般凄冷。
一股肃杀的寒气在张子文和李师伯中间悄然升起,眼见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忽然,黄翠莺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头面前,粉颈低垂,颤声道:“这次行动小莺也在场,没有提醒哥哥,小莺也有错,如果师父要罚的话,也请责罚小莺吧。”
沈山山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呵斥道:“你干什么。
这关你什么事。”
黄翠莺挣脱哥哥的束缚,依旧照原样跪在师父面前,小手紧紧地护住沈山山,怜声悲泣道:“不,从小到大,不管小莺犯了什么错,你都替我挡着,这次……这次就让我这个做妹妹的来代替你受罚吧。”
说完,仰起犁花带雨的小脸,楚楚可怜地看着师父。
也许是被他们这种兄妹情谊所感染,也许是特别喜爱这个娇俏可人的女弟子,李师伯怅然长叹,脸色数变,皱眉道:“胡闹,不给他惩罚,他不会长记性。
你待他受罚算什么?你能保证他永远都记得这件事以后都不犯类似的错误吗?”
一听师父的语气,黄翠莺知道有门了,慌忙胡乱抹了几把眼睛,一拉沈山山的衣服,“可以的。
哥哥他一定会记得这件事,以后都不会再犯的。
哥,你说话呀。
说以后都不会了。”
出人意料的是,沈山山拉掉妹妹的手,倔强地抬起头,涩声道:“错在沈山山,师父教训的是,家仇理应亲手了结。
假借他人之手,有违武道精神,恳请师父责罚弟子。”
黄翠莺惊呼:“哥,你……”
沈山山安慰地拍了拍妹妹的小手,示意自己没事。
李师伯将脸别过一边,冷声道:“好哇,还真是兄妹情深哪。
怎么?挨罚就那么吃香吗?一个二个都争着抢着来?不要以为有人替你求情,我就会免去对你的惩罚。
沈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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