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子辰玉佩(第5页)
即使没人知道当晚她在其中做的手脚,她也不能粉饰太平,装成无辜留在余家帮,面对着余猛毫不知情的纯真目光。
她宁肯远远地离开,永远不再回去。
她像是掩耳盗铃的蠢人,过着自欺欺人的日子。
每天就浑浑噩噩地待在国宝专列旁边,听沈君顾他们乱侃,实际上她什么都听不懂,也插不进去嘴。
休息的时候就陪着沈君顾坐轮渡跨过长江到下关码头,去南京的夫子庙一带逛古董店捡漏,实际上她什么都看不懂,也完全不感兴趣。
但这样像个普通人一样悠闲自在毫无压力的生活,却是她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让她有种难以逃离的沉迷。
可是,她还是个懦夫,而且什么都守不住。
小时候,丢了家人。
长大了,丢了兄弟。
现在,连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块遗物,也都丢了。
沈君顾把眼镜擦干净,重新戴上,就看到面前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容,令他不禁一呆。
唐九长得俊俏,甚至可以说是俊俏得美丽。
在余家帮时,她用浑身的煞气武装了自己,足以让人不能直视她的双眼,忽略她的容貌。
而在南京期间,她卸掉了一身匪气,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年郎,在不自知的时候,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男女女的目光。
沈君顾后来就减少了带唐晓去南京城的次数,他对自己找的理由是怕节外生枝。
毕竟这唐九爷生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扑上来,闹出人命官司可怎么办?
沈君顾拒绝承认,他是有种想要把唐九爷当珍宝藏起来不让旁人看到一样的私心,他可是为了天下太平着想。
不过像这样嘴上说没关系,实际上在意得要死的样子,倒还真是很少在唐九爷的脸上看到。
说来也是,民国五年生人,算起来也只是十八岁的少年郎。
沈君顾无奈地撇撇嘴,返身朝仓库的深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喃喃低语。
唐晓听见他在说什么“长叁”
“庚陆”
的,知道这说的是箱笼的编号,以为他去检查箱子都在不在,也就没在意,颓然地捡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只是不多时,沈君顾就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唐晓正是心烦意乱之时,看到他这样更是不爽,正想说几句刺刺他,就看到沈君顾走到她面前,摊开右手伸了过来。
唐晓抬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在那白皙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块玉佩。
正是她丢的那块。
“喏,收好,别再弄丢啦!”
沈君顾笑眯眯地把玉佩递了过去。
感觉到熟悉的触感回到指间,唐晓惊喜非常。
她立刻跳起身,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块玉佩,确认这是她的无误。
“你……你怎么找到的啊?”
沈君顾用食指推了推眼镜,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其实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你有时不时会摸一下腰间的习惯。
我原来以为你是在摸枪,但现在想想应该是在摸这块玉佩还在不在。”
唐晓都听得愣住了,她确实是有这样的习惯。
在她年少时,如果训练太辛苦,精疲力竭的时候,就总会忍不住去摸一摸这块玉佩。
如果这样做了,好像就会有种父亲在保佑她给她力量的错觉,支撑她继续坚持下去。
后来她也发现这样的习惯不好,尽力去改正,但也仅仅是把动作做得越来越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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