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我有一千种谎言(第3页)
雨后的泥土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再夹杂着青草的香味,一丝一缕钻进了鼻腔里,直直窜上天灵。
相顾无言。
好似因了那些看似好解实则并不愿意挑明了说的误会,以及深埋于心的某些不得已的苦衷,两人少了很多言语。
或者说,这两人本就不是爱多言多语的人,经过沙城一案之后,他们做回了曾经的自己,又或者说,根本不是曾经的自己,只是从海上孤岛到云殊城,在此期间,两人给了彼此十足十的信任,才有了更多的交流,对别人,他们同样的漠然。
刚好,现在正处于自己与别人之间的古怪状态。
“沿着这条小路,再翻过对面那座山头,可以看见镜湖。”
云岫率先打破沉默。
叶惊阑望着一轮月儿下的山头,平静地说道:“那个湖泊不是镜湖,虽与镜湖相通,但在多年之前即以函胥山下的一个渡口为界分隔开来,它叫昭湖,取自光明之意。”
“光明吗……”
她嗤笑一声。
叶惊阑抿了抿唇,“昭湖里没有那些无辜的亡魂,也不会有哀怨的泣诉。”
云岫却是毫不留情地点破了:“明明是相通的。”
“相通,而不同。
昭湖边上没有塔木一族,没有大神通。
这里的一切都和镜湖不同,大概是前人留下的最为美好的祈愿吧,不愿再有初生的婴孩接受所谓的赋灵,也不愿再有玉华姐妹那种愚忠之人。”
村口有一个马厩,迷谷里的人出入全仰赖着这几匹马。
啃食草料的马,喷出的鼻息在月光下凝成一团气雾,很快消失不见。
叶惊阑解了系在栏上的绳,牵出了两匹马,“你想去看看昭湖的话,按这脚程,恐怕天亮了都还没见着,不如今夜便借了苏翊这两匹马,偿了小小心愿。”
“好。”
她没有拒绝,她深知自己的情况比叶惊阑说的更糟糕,强撑着走到这里不歇气已是提着一口内劲,再翻山越岭的话……只怕是吃不消。
翻身上马,攥住缰绳。
她朗声问道:“你对塔木族挺熟悉,你可知三光圣使之一在哪里?”
“花朝城,暮家。”
云岫在云殊城碰见过暮朗和孔宿,当日她醉了酒,说话颠三倒四,但他能借由那只言片语推测出七七八八。
暮朗那个四肢不勤的富贵公子哥儿,身边怎能没有个强有力的打手?
试问天下哪里寻最靠谱且以一敌十甚至敌百的高手?
唯有塔木族能给。
“我倒是好奇上了三光、三华的另外四人,从未露面,悄无声息。”
云岫的腿轻碰马肚子,身下的马撒开了蹄子往昭湖那方奔去。
叶惊阑很快追上了她。
今晚月色很好,适合月下跑马,纵情高歌,适合趁着夜色聊一些暗昧隐晦之事,唯独不适合互诉衷肠。
所以他们照做了。
叶惊阑叹口气,对云岫说道:“那四人,可能不止四人,也可能没有四人。
能肯定的是他们已经露面了,只是寻常人不知罢了。”
“叶大人可有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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