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狐狸成了精(第3页)
他的手抓到了一根木棍,想要戳戳滚到边上的土豆,在听得云岫这一言后停下了动作,声音渐哑,“我知道。”
仅仅是三字,道出了不为人知的心酸。
“塔木族的所作所为,我能理解,却不苟同。
那些自诩为神的人在漠视生命的那一刻便不会再有神坛供奉,只有炼狱,开满业火红莲的炼狱等待他们。”
云岫手中的细枝桠抽到了晃动的火舌上,将上腾的火苗子劈成了两半,想象着她手里拿着大刀阔斧劈斩人世间的罪恶,“我能活到现在,从不愿感激任何人,独独感谢自己。”
火舌迅速合拢。
这如从遥远的时间长河之中飞驰而来的深远之音,让叶惊阑的心猛地一颤。
“何尝没问过那些能渡苦厄,能越大千世界之灾祸的神祇为何不渡我。”
他喃喃出声。
云岫一怔。
“夜深了。”
他望了望天,没再就着那句话说下去。
“仿佛过了个秋。”
明明处于盛夏,心上却像是过着簌簌落叶下,片片枯黄,凝霜飞露的深秋,再过一阵,便成了冬。
这一夜,在昭湖旁和衣而睡的两人没有互诉衷肠。
这一夜,适合跑马,高歌,聊些暗昧的琐碎事。
而叶惊阑也是第一次听见了云岫唱歌。
她唱的不是那些花楼清倌小鼓一敲便成的靡丽之曲,也不是军营里的士兵常常会哼起的歌。
七八中文更新最快^
她就那么捧着脸,放空了双眼。
一秒记住【七八щщщ.78zщoм】精彩无弹窗免费!
唱着一曲叶惊阑从未听过的歌谣。
歌里没有厮杀的战场,没有在硝烟之中拼命活下去的挣扎之人。
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种攫紧了心脏的暗色,借着她的歌声从深谷浮起,缓缓上升,就像解了压在海底深处的峡谷中的阴冷,在一刹那间化作千万利刃刺破了名叫“假象”
的气泡。
阴冷凝成了冬日的雪,纷纷扬扬,降落在大地之上,覆盖了万事万物。
又骤然化作燎原之火,将一切焚为灰烬。
放眼望去,尽是飘起落下的灰。
她只唱了一段。
没有知己对歌,只有短暂的目光相接,相触即立马收回。
云岫睡得很快,许是真困乏了,她裹紧了自己的薄衫子蜷缩起身子睡在火堆旁,眉头紧蹙。
她的梦里有什么,他不知道,更没机会知道。
他想,穷极一生,他无法忘记这一段短短的曲子,就像云岫无法忘记他在无名岛上以低沉之声将激越之情感碎进骨血里一般。
他坐在火堆旁,任火中的土豆被烤成焦炭,悄悄准备的酒水连壶都没拎起便失去了它的作用。
晃晃酒壶,里面是绪风从江枫城捎来的金玉露。
他缓慢地对着火堆倾了壶中所有,火舌舔着壶嘴,只恨喝的不够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