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薛五寻亲下(第3页)
老泰山一句,千万不要提起,否则老朽就不敢和大老爷说话了。
老朽在江南时,也以为宗室子弟,各个都是富贵人物,直到来了这里,才知道大错特错。
亲王郡王自然是富贵,到了下面就不好说了。
有的人富甲一方,也有的穷困潦倒,比乞丐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朝建立之初,朱元璋定制度不许宗室与四民通,就是不许宗室从事任何工作,全部开销来自田地和禄米。
到了万历时期,宗室孽生滋息规模庞大,已经成为大明朝的一颗毒瘤。
像是山西一共五百多万人口,宗室人员在册的就有四万多,差不多一百人负责一个宗室压力不问可知。
就宗室内部而言,也出现了严重的分化,生存状态差异巨大。
禄米发放到藩王一层,下面的将军、中尉等等,都是从藩王手中领取禄米。
藩王近水楼台,自己自然大发横财,连带郡王一级以及亲支近派,都可以落个丰厚身家。
真正倒霉的是远支小宗,自身在朝廷里没有发言力,想抗议都找不到地方,禄米被扣了没地方说理。
表面上虽然是天家苗裔,实际反倒受制于王府的下人管事。
限制于身份,这些人不能从事任何工作,得不到禄米的前提下就只能饿死。
乃至到了万历时期,已经有一些偷偷跑出藩地,隐性瞒名当流民打工,去谋一条生路,或是干脆继承祖宗基业,拿起打狗棒去当乞丐。
女性宗室情形也是这样,虽然她们在得到名字后,从制度上可以得到田地和禄米。
但是到了基层的宗室女子,这种制度也很难落实,受制于吏员盘剥,宗室的压榨,很多远支弱宗的女子到了二十几岁得不到名字,也就得不到嫁妆不能婚配,成了老姑娘。
比起婚姻问题,更要命的是吃饭问题。
没有名字就没有禄米,在山西这种地方想要活下去都很艰难。
一些走投无路的女人,被迫用最为人类最为原始的方式换取活下去的口粮,一些人也抱着尝试金枝玉叶的心态乐于光顾。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守秘密,否则谁也没得玩。
按照薛文壁的说法,自己儿子显然就是酒后找了这么一个女人,然后被宗室捉到现行。
至于为什么现场还有个薛长策……道理也简单,省钱。
毕竟边军都是苦哈哈,做这种事也要精打细算,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里面的设计因素傻子都看得出来,可问题是看出来也没用。
薛家本来就是发配边地效力,薛文龙在陕西那边还有过殴打宗室子弟的案底,只不过明朝的行政体系和科技水平决定了,他在陕西被通缉不影响在山西立功受奖。
可如果这件事闹大,连陕西那边都得到消息,那怕就真的不止死一个薛文龙那么简单。
薛文壁朝范进举起水碗。
“这里都是穷人,买不起好酒孝敬大老爷,就连这水也不是好水。
但我们有的除了一颗忠心,就只有这水。
不知老爷喝了这水,能不能答应老朽一件事。”
“老泰……老人家有话只管吩咐,不必客气。”
“若是大老爷方便,能否把长策的性命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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